关上门之后才看见黑着脸的王淑华。
没有外人在王淑华那个火气大的不行,就差用手指头指着江勤海在那里骂了。
“知道的说那是你儿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。大半夜的你想干啥呢?教书把你脑壳子都教傻了是吧?
黑天半夜的你都知道睡觉孩子不知道睡觉?为了啥图了啥你自己心里不明白?”
当着小辈被骂,江勤海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。
“人人都像你们这么干,这个集体还算是个集体吗?”
江永信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从屋里探头,随后又缩了回去。
惹不起爹也惹不起娘,还是离远点,免得惹火上身。
两口子吵架而已,只要没打起来都不算个事。
“那你去打听一下哪个不这么干?又没偷又没抢的又不是从地里偷偷摸摸扒拉出来的,怎么就不能弄回来了?
这大家大口子的这么多人,你现在跟我说说到时候解散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能分到多少粮?这些人一天要吃多少粮食?能坚持到五六月份收麦子的时候去?
到时候麦子收下来除了上交留种,就算是队上暂时不留储备粮,又能分多少给我们?”
那个麦子的产量就那样,上面那个穗穗就只能结那么多籽,累死累活的分下来之后就那么一点。
不靠自己抽时间两只手去勤快的扒拉着,只能被活活的饿死。
江勤海不吭声了
但王淑华的火气还没下去:“原本好好的,孩子连觉都不睡,半夜三更的去弄点东西。
被你这么一整明天都知道了。
到时候就这么一点你就算是全拿出去,也不见得能堵住队上人的嘴。
还当你在树林里面翻到了小鬼子的粮仓,搞这么大动静!”
江永安等她把火发完了才开口:“二叔,这过日子跟觉悟没有关系,靠自己的努力把日子过下去不算是干坏事儿。
没有占大集体的便宜,各凭本事,”
江勤海的眉毛都拧到一起去了:“你咋也说这话?你是民兵连的,还是副连长,这就是你的觉悟?”
“你少在这给孩子上纲上线的!”
王淑华刚刚缓了口气,火气又上来了:“副连长咋了?副连长就不是人了就不吃饭了喝露水就能活了?
亏你还是个文化人,知识分子,老师,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,人话你都听不懂了。
在你心里什么才叫思想觉悟?自己不吃都送给别人才叫觉悟高?那你还要媳妇孩子干啥呀?你干脆看谁家没有孩子,把孩子送人,谁家没有媳妇,把媳妇也送人,这样的思想觉悟更高!”
听见外面消停,江枝才鬼鬼祟祟的把门开了一道缝,刚刚探了个头,出去就看见门口那个黑乎乎的人影子。
“永兴哥,三哥!江永兴!”压着声音跟做贼似的,喊了好几声江永兴才听见。
吸溜着鼻子凑过来:“干什么呢?”
“你在外面干啥?被关外面了吗?进来烤火。”
江永兴都快冻死了,迫不及待的就钻进了屋。
进去之后喊了叶穗一声:“嫂子!”
“你怎么会让你爹给发现呢?”
“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,说一千道一万我倒霉呗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