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管那个事情谁有理谁没理,都不能拿别人的名声开玩笑。
别看就这么起了个头,这要是不刹住这股子邪风,回头要是传开,这个嘴里添一点那个嘴里添一点,传出来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!
叶穗才多大?十七八岁的小媳妇,他今年都三十六了。
说远一点两个小年轻喊他一声表叔。
说近一点还得喊一声表舅。
这婆娘是个什么牲口,张嘴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看着混在几个妇女里面的自家的堂姐李秋萍:“你们家秋菊过完年也要出门子了吧?”这女儿马上要嫁人了,可得积点德,一天到晚跟不三不四的人混:“陪嫁给准备好了吗?”
李家兄弟几个个个都是人精,偏偏生个姑娘出来就只有半个脑子,分不清楚好坏。
一天跟个墙头草一样到处乱钻,自己家的事情理不清,自己钩子上的屎还擦不干净,精神头净用在没用的地方。
被自己嫂子卖了还得帮人数钱。
“能有啥陪嫁呀?对方也穷的叮当响,到了年纪把人送出去家里少一张嘴,也给队上减轻点负担。”
本来年前就该到人家家里去的,这不是听说要解散大食堂要分自留地吗?
家里多一个人就多一点地,所以硬生生的把人扣着还等着呢!
至于李正清这个当舅舅的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来这些事情,李秋萍是没反应过来的。
李正清听见她的回答就气不打一处来,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不声不响,简直对牛弹琴。
不再搭理她们,重新在叶穗对面坐下来,伸手继续把已经编好的撮箕拿起来看了看,甚至还用力的掰了掰,倒是很皮实耐用的样子。
“你这手艺还真不差。”速度快不说,做出来的活还挺精细。
“撮箕已经算是最好编的了,主要用的材料比较简单,后边的那些大件就快不起来了。”
每一样都需要好几种不一样的篾条,有的篾条划起来费事的不得了,特别考验技术,而且工序也复杂。
“不着急,慢慢来就是了。这些竹子能够吗?”
叶穗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:“差的远呢,大概的预估一下,就你们要的东西,至少还得这么多竹子。”
李正清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之前找到的那片竹林都已经砍了大半了,我想着一次性给砍的光秃秃的也不叫个事。
用的这些东西都有损耗,年年都得补,年年都需要竹子,所以砍的时候就让人找密实的地方匀着砍的,多少得留一点等着出笋。”
干什么都得想着以后,不能光顾着眼前。
“这样是对的,就是不能砍完,只能匀着来,有老竹子才能出笋,光留着竹根不容易长。”长出来的那一时半会也很难用。
说完又问:“其他生产队有竹子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