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,总之就是一场硬仗,得自己想办法熬过去。怕是会乱一乱,你跟枝枝都要注意些。”
他们民兵连的任务也会更重。
求生是本能,人快活不下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。
叶穗刚刚稍微平稳了一点的心因为他这话又快速的跳起来。
会发生什么呢?
叶穗也是经历过的,偷的抢的,换儿换女的,为了那一口吃的为了活命什么都会发生。
“如果有钱的话,能买到粮食吗?”不行了就再加加班,把几个队上要的东西尽量在过年前后都赶出来,这样手上多少就有一点钱了。
江永安摇了摇头:“你们那边缺粮缺成那样,我们这边其实也好不到哪去。
这一片现在都紧张,别说我们,就那些干部也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,就算是拿上钱也买不到吃的东西。”
闹饥荒的时候,粮食才是硬头货。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江永安停了下来,在门前那棵长得很大的苦楝子树底下伸手把她搂了过去。
抱了一下很快就松开:“别怕,有我在,我们家这一关肯定能过去的。”
江永安这样坚定不移的跟她保证。
实际上也是在跟自己保证,给自己打气。
因为要怎么办他真的还不清楚。
叶穗却已经在那里开始盘算了,只要竹子能供上,过年前后一定得弄个七七八八。
这边的天气感觉跟他们那边差不多,过完年最多过了正月十五中午就暖和起来了。
这一场雪下的旱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,草芽子肯定会疯长。
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多准备点吃的,哪怕就是草根,也得多挖一些。
等两个人到了家里,家里的火都已经升起来了,上面挂着的鼎锅里面已经添了水。
江枝在那里抱怨:“哥,你真墨迹,怎么到这么晚才回来?”她都回来了半天了。
江永安没理会她。
她又凑过来:“我听说小叔回来了,下午就回来了,就关了一晚上就放回来了?检讨好了没有啊?保证书写了没有啊?”真是太便宜他了。
江永安看了她一眼:“就这一晚上也足够他受的了。你见到他人了吗?”
江枝摇了摇头:“我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,别看这一晚上,足够他长记性缓很久了。”
叶穗没太听懂。
等两个人躺下之后,江永安才跟她讲:“弄去公社那边的小黑屋里关了一晚上,天寒地冻的这一晚上可不好受,而且进去还挨了打。
不然你以为放出来为什么会没人看见,那脸肿的就跟被蜜蜂给蛰了一样,根本就没法见人。”
叶穗嘴巴张了半天才组织好语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上半天的时候去了一趟,我是当事人,他的检讨和保证当然得让我满意了才行。”
原来是江永安点了头,那叶穗就不再去纠结这个事情了。
“不是说明后天就要开荒了吗?他总不可能不参加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