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的婆娘,江勤海哪能愿意,随手抓了根棍子就砸了过去:“你个不要脸的畜生玩意,说你两句你还来劲儿了。烂嘴的东西,老子今天……”
“江勤海!”王淑华一把拽住他,老四两口子是出了名的泼皮赖子,别说在整个生产队出名,就是整个大队都是有名望的。
打嘴仗能行,不能动手。
江勤德媳妇赵巧珍也出来了:“江勤海!你有种打他一下试试!”
叶穗和江枝扒拉着门缝往外看:“会不会打起来?”
“不会!”江枝回答的很笃定:“他们俩口子除了会赖皮,不敢来真的。我二叔二婶都是文化人,是很受人尊敬的。而且我二叔家三个哥哥都是大人了,他们家那俩还小的很。”
叶穗点点头,这个她懂,有文化的人到哪都是很有威信的。
有儿子的人什么时候底气都会很足。
果然,两家人各自拉拉扯扯的很快就散了火。
吃上午饭的时候,江永安难得回来的老早,江枝抱着瓦盆去食堂,回头来的时候抱瓦盆的就是江永安。
三个人围着火,端着碗喝着滚烫的粥,江枝叽叽喳喳跟江永安说着早上他走了之后的事情,有些担心:“我们那屋子能要回来吗?”那一家子都是不要脸的赖皮。
“能!”
江永安回答的很笃定。
喝了一口热乎的抬眼看着叶穗:“队长让我问问你,都会编些什么东西,背篓,撮箕,垫席这些会吗?”
叶穗嗯嗯点头:“会,都会!”她从小就是玩篾条长大的,会的远不止这些。
江永安有点不太信,他们这边缺篾匠,然后就来了个篾匠,就跟从天上掉下来的似的。
很认真的看着叶穗,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严肃:“可不敢逞强,会就是会,不会就是不会。一旦我回了话,队上就要做安排,到时候……”
“没撒谎,真会,除了这些别的像是筛子,篮子,笊篱这些我也都会。”叶穗说的急,生怕对方不信:“你能帮我砍点竹子吗?我可以证明自己。”
“嗯!”江永安就这么一声。
但是下午的时候家里来人了,一个是叶穗见过的,大队的大队长李正有,还有一个是大队的会计,以及江家沟这边的生产队长李正清。
有两个都是江家沟这边的,江枝都熟悉,还有一个大队那边的她不是很熟,但是熟不熟的都喊表叔就行了。
招呼着进屋坐下来,李正有先开的口:“我们来找叶穗你有两件事情,一件就是关于落户的事情,这个事情我们这边已经开了证明递交到公社那边去了,你跟江永安的结婚证明大队这边也开好了。
以后你就是我们红旗大队江家沟生产队的社员,要彻底在这扎根落户了。”
叶穗听的眼睛一热:“谢谢表叔。”
“不说这些客气话,以后就是一个集体了。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关于你这个手艺的事情,原本是想通过江永安给你带话,毕竟你们现在已经是两口子了。
但是我们经过小会讨论之后还是决定来一趟跟你商量一下。我们大队这边没有篾匠,每个生产队要用的那些东西都是集体出钱从别的大队买过来的。
早先也有去拜师学艺的,结果去了没多久就遇上灾年,这个手艺也学的不了了之了。
你有这个手艺,我们也能松口气。来这一趟就是看看你安顿好了没有,要是安顿好了是不是就能开始了?这个季节砍竹子应该还能行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