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那柄螺旋长矛,并未发出任何预想中的撞击声。
它一头扎进了斯博坦菱镜,像没入一汪深不见底的静水,整根长矛悄无声息地隐没其中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拉扯得无比缓慢。
百公里外,萨三那张畸形的脸上,正咧开一个自以为得计的残忍笑容。
然而,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。
高空中的裘天绝,嘴角只是轻轻向上扯了一下。
玩偷袭?
还当着他的面,动他的人?
真他妈找死。
他心念微动,注入菱镜的星云之力如山洪决堤!
嗡――
斯博坦菱镜的表面,那些古奥的节点纹路。它们像是被唤醒的远古星路,光芒在其中奔涌,最终汇聚于菱镜正中!
那根被吞入的螺旋长矛,从镜面中倒着“吐”了出来。
它脱离菱镜的瞬间,空间的概念仿佛被抹去了。
咫尺天涯。
百公里的距离,在这一刻,不存在了。
狙神组的树冠上,萨三那颗畸形的肉球上,唯一还能辨认的眼珠子,惊骇地倒映出一抹极速放大的翠绿光点。
那是他最熟悉,也最引以为傲的杀招――“绿缘”。
它回来了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的攻击会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没有惨叫,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。
极致的速度与狂暴的旋转力,在接触到目标的一刹那,轰然引爆!
那柄被赋予了更庞大能量的螺旋长矛,成了一台最高效率的绞肉机。萨三庞大的肉球之躯、为首那人惊愕的脸、还有那个叫密密西拉的角斗士所化的炮管……
一切物质都在那股力量面前,被彻底碾碎。
一蓬巨大的绿色烟花,在百公里外的树冠上,无声绽放。
而那道死亡射线余势不减,去势不止,笔直地贯穿了整个角斗场的岛屿边缘!
隔了几秒。
轰隆――――!
震耳欲聋的轰鸣才姗姗来迟,仿佛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。
只见角斗场岛屿的边缘,一个直径超过三千米的恐怖缺口赫然出现,如镜面一般,仿佛被神明用勺子挖掉了一块。无数被击穿的巨岩碎块,此刻正化作一场浩大的陨石雨,坠入下方的无尽大陆。
万籁俱寂。
无论是角斗场外的贵宾席,还是场内那些幸存的角斗士和学员,就连那些最聒噪的赌客也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的视线在远处那个岛屿缺口,和场中那个缓缓收拢暗金色羽翼的身影之间,来回切换。
脑子,完全转不动。
刚才发生了什么?
那根足以洞穿巨龙的恐怖长矛,为什么会倒着飞回去?
而且……
为什么回去的力量,比来的时候,还要恐怖十倍甚至是百倍?!
没人能解释。
那超出了他们对战斗的理解范畴。
在螺旋长矛一闪而逝的轨迹上,某处。
帝释?殇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周围的地面,被那股逸散的能量余波刮地三尺,只有他脚下那一小块地方完好无损。几道细微的切割伤痕在他脸上浮现,可还没等血珠渗出,伤口便已蠕动着自行愈合,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。
他转头,看向身后那个巨大的岛屿豁口,感受着断层处传来的紊乱波动。
然后,他捂住了额头。
一声声病态的笑声,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