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天绝已经将那台巨大的机械战甲彻底分解完毕,所有有价值的材料被分门别类,尽数收入个人空间。
旁边,啃了一半金属巨腿的胖大海,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圆滚滚的肚子又大了一圈。它爱不释手地拍了拍剩下的半截“粮食”,也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。
金凯撒绕着那空无一人的驾驶舱走了一圈,皱起眉头。
“里面这家伙什么时候跑的?”
“或许,在战斗结束前。”裘天绝瞥了一眼驾驶舱内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脱离口,“机械族最擅长的,就是金蝉脱壳。”
“管他呢!”胖大海蹭了过来,拍着自己鼓胀的肚皮,仰着脸,黑眼圈里全是崇拜,“腿到手了!天绝,你对我太好了!你就是我熊生中的光!”
裘天绝懒得理会这头戏精熊,目光投向远方。
断断续续的轰鸣与惨叫,正朝着这边蔓延。
“走吧。”
随着他们不断深入,前方的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。
学员和角斗士,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,终于迎头撞上。
转过一处被巨藤缠绕的石壁,一幕血腥的画面映入三人眼帘。
一名佩通坦学院的学员,正与一个手持双板斧的半兽人角斗士厮杀。
那剑士身法灵动,剑招华丽,每一剑都刁钻狠辣,在半兽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半兽人角斗士浑身浴血,状若疯魔,却全然不顾自身伤势。他放弃了所有防御,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手的要害,手中的板斧只攻不守,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学员显然被这种不要命的疯狗流战术逼得束手束脚。
终于,他抓住一个破绽,一剑贯穿了半兽人的胸膛。
胜利在望!
学员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,可下一秒,脸上就露出了惊恐之色。
那半兽人竟不退反进,任由长剑在自己体内搅动,脸上反而挤出一个狰狞癫狂的笑容。
整个身体猛地往前一冲,长剑贯背而出!
学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一刻,他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闪。
他,胆寒了,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吓到了。
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犹豫,这一个本能的后撤步。
他持剑的手臂,已经被半兽人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。
对方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!
学员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身不由己地扑了过去,正对上那张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咔嚓!
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半兽人一口咬住他的喉咙,脑袋向后奋力一扯!
“呲啦――!”
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。
一颗大好头颅,连带着一截脊椎骨,就这么被硬生生从胸腔上扯了下来!
温热的血液如高压水枪,喷溅而出,糊了那半兽人一脸。
然而这家伙,不躲不闪,反而享受地眯起了眼,一把抓过手里还在滴血的头颅,仰头,将里面的血液“咕咚咕咚”灌进嘴里。
无头的尸体,颓然倒地。
整个过程,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金凯撒喉结滚动了一下,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犹豫了。长剑入体的时候,只要瞬间爆发星云之力,绞碎对方的心脏,他就赢了。”
“蠢货。”胖大海撇了撇嘴,简意赅。
裘天绝看着这一幕,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。
学院教给他们的,是战斗的技巧,是华丽的招式。
而角斗场教给那些亡命徒的,是如何用自己的命,去换别人的命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身边的两人,又像是在自自语。
“现在,我有点明白了,为什么学院会和角斗场要这样安排了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……”
“第一堂课,以生命为代价的一堂课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