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虎狼之词,包打听的脸上,突然就扭曲了一下。
他看向自家少爷的眼神,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。
配合着他瞪大的双眼,和那欲又止的样子,显得特别的怪异。
少爷…这什么奇特癖好?
残废的,星云境的,角斗场里杀红了眼的亡命徒……
这些词汇在他那颗塞满了奇闻异事的脑子里飞速闪过,然后,一个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哆嗦的结论冒了出来。
他看向裘天绝的眼神,都变了。
有震惊,有恍然,最后带着点怜悯的“理解”。
他想通了。
少爷为什么脸色这么差?
原来不是劳累过度,而是……口味独特,玩的太花了!
寻常的庸脂俗粉,根本满足不了少爷这种站在云端的人物。只有那种在血与火中淬炼过的,充满了野性与疯狂的雄性,才能点燃他的激情!
这!这才叫顶级的品味!
这才是上流社会真正的玩法!
裘天绝抬眼刚好就对上了包打听那个奇怪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……看透了世事沧桑,并对晚辈特殊癖好表示理解和包容的眼神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包打听缓缓地低下了头,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语气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少爷……我理解您了。”
裘天绝“???”
但,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这老小子又想歪了。
理解?
你理解个毛线你~!
你他妈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花吗?
“包!打!听!”
裘天绝从牙缝里,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,让光幕那头的老小子整个人哆嗦了一下。
“我让你去买人,你他妈想什么呢?!”
“你的脑子是长出来凑数的吗?!”
“你丫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,不应该做揽客的,你一开始去做,话本图师都比这有前途!”
紧接着。
一串如狂风暴雨一样的质问砸了过去。
包打听懵了,他脸上的肉都在颤,手忙脚乱地摆着。
“不…不是,少爷,我……”
“我给你一分钟时间,把那些不该有的龌龊想法,从你那颗比猪猡脑还小的脑仁里给我抠出去!”
“否则,奥利维尔下一个任务,就是去给你做个物理净化!”
整整十分钟。
包打听就在光幕那头,站得笔直,像个挨训的小学生,听着自家少爷用各种比刀子还锋利的话,把他从里到外,从精神到肉体,从祖宗十八代到未来十八代,给彻彻底底地“净化”了一遍。
终于,裘天绝骂累了,胸膛起伏着,靠回了沙发上。
包打听怂头耷脑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,到最后直接被裘天绝粗暴的挂断了通讯。
公寓里,恢复了安静。
裘天绝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整个人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妈的。
一个个的,就没一个省心的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将那股子邪火强行压了下去。
那股被抽离五百年寿元带来的虚弱感,又一次,幽幽地泛了上来。
但裘天绝的脑子,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自从奥利维尔上次在执法部闯出祸事之后,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对他来说,真正活蹦乱跳的生命体,有时候控制起来反而是个麻烦。
奥利维尔这种身份背景清晰,实力又过于显眼的追随者,就像黑夜里的火炬,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,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关注。
既然如此,那就换一个思路。
他不需要那些活蹦乱跳的“完整品”。
只要实力达到了星云境,那就够了。
至于身体是不是残缺,精神是不是疯癫,都无所谓。
虫族的转化巢,会把他们的一切缺陷,连带着他们原本的意志,全部抹平、重塑。
断掉的胳膊,瞎掉的眼睛,都会重新长出来。
疯狂错乱的灵魂,会被绝对的忠诚所取代。
有这种优势在,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。
地下城,血腥角斗场。
这个念头,就这么冒了出来。
那些在角斗场里杀到半残半废的亡命徒,他们的最终下场,无非是被当成垃圾一样拖出去,喂了异兽,或者说分解成各种有用的零件。
对整个世界而,他们是早就该死的渣滓。
对裘天绝而,他们却是最完美的原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