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尖塔外。
另一侧的塔门滑开,赫佤?伊森罗那边的三十几人,一个个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。
有人脚步虚浮,刚踏上石板就一个踉跄,差点跪倒在地。
有人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们都亲身“体会”了一遍那个黄金罐头的恐怖。
那不是战斗,那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此刻,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赫佤?伊森罗会被揍成那副德行。
不是他太弱。
是那个披着一身金色龟壳的家伙,压根不当人!
下意识的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裘天绝的身上,眼神里混杂着畏惧不甘,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敬畏。
然而,当他们看清对面那群人的状态时,全都愣住了。
裘天绝那边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表情居然跟他们如出一辙。
一样的脸色发白,一样的眼神涣散,一样的…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给狠狠蹂躏了一遍。
什么情况?
“他们….怎么也这副鬼样子?”一个刚出来的学生,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同伴,“难道他们也碰上那个金色罐头了?”
同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你傻逼吗?咱们进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门,而且他们可是来享受福利的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….”
“你别问,应该是爽过头了。”
两拨人,六十多双眼睛,就这么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面面相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和同病相怜的沉默。
良久,胖大海揉着自己快要散架的腰,看着对面那群人,小声对裘天绝嘀咕:“天绝,他们看你的眼神好奇怪,跟看鬼一样。”
裘天绝没理他,只是平静地看着人群中唯,个还算正常的赫佤?伊森罗。
那家伙脸上,正挂着一抹怪异至极的笑容。
这家伙,好像被打出了点奇怪的东西。
“好了。”
萧清风那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,他拍了拍手,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。
“既然大家都收获了一次美好的体验,今天这堂课,就算圆满结束了。”
他环视一圈,看着这群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新生,浑浊的眼底深处,没有半分同情,全是看好戏的愉悦。
“都回去吧,别在这儿杵着丢人现眼了。”
“当然,要是觉得今天挨的打还不够过瘾,以后可以自己花积分再来体验。机会多多,欢迎惠顾。”
说完,也不管底下那一道道几乎要将他戳穿的怨念眼神,萧清风叼着烟杆,拍拍屁股,转身就走。
他得赶紧去找院长洪霸先聊一聊。
那个叫吠蒂亚?耶罗的小光头……有点意思。
他准备去打听打听,可刚磕了磕烟灰,还没来得及拍屁股走人,另外一个方向,十几道身影忽然破开人群,径直走了过来。
来人一身制式黑衣,胸口别着寰宇学院的执法徽章,一个个眼神锐利,步履生风。
他们扫视了一圈四周,发现目标后。
哗啦一下,就将裘天绝围在了中间。
为首那人目光如电,上下打量了裘天绝两眼,语气生冷。
“裘天绝,你涉嫌一桩要案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这一嗓子,把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拉了过来。
刚从双尖塔的阴影里缓过劲来的新生们,眼睛瞬间就亮了。挨打的郁闷一扫而空,吃瓜的本能压倒了一切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连胖大海都忘了自己屁股还疼,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。
刚要溜走的萧清风也顿住了脚。
他眯着浑浊的老眼,看着那群煞有介事的执法队,又慢悠悠地踱了回来。
“呦,这什么阵仗?”
执法队领头的那名学员显然认识萧清风,脸上的冷硬收敛了些许,微微颔首。
“萧老师,我们接到举报,他的追随者在地下城闹出了大乱子,需要带他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追随者?
裘天绝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心里第一反应是,奥利维尔那家伙果然不靠谱。
走之前,自己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低调,怎么还是捅了娄子?抓几个人而已,动静能有多大?
这时一旁的萧清风“哦”了一声,他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裘天绝,又问那学员。
“多大的乱子啊,让你们执法队这么兴师动众的?”
那学员脸色一肃,沉声吐出四个字。
“异种污染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围那群吃瓜群众本能的,向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