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怎么做到的?
地底深处,迪墨修斯的意知都是蒙的。
小世界,他也见过,甚至亲手捏碎过不知多少。
可那些东西,从诞生那一刻起,其法则与疆域便已定型。想要扩展?可以。用更高级的法则之力去强行熔铸,将原有的世界结构打碎了重来!这个过程,消耗的能量与心神,足以让一位星渊境的强者都感到肉痛。
更重要的是,这对施术者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和风险!
法则呢?熔铸呢?
什么都没有!
这个人类,就像是给一张画卷泼了更多的墨,就这么简单粗暴地,让这片天地扩张了百倍不止!
这已经不是他认知中的力量。
这……根本就是创世!
而地面之上,随着三座巨型能量矿脉的降临,裘天绝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沙海翻涌,如同活物般向两侧退开,三道深不见底的巨坑凭空出现。那三座山脉般的水晶矿,便悄无声息地沉入其中,只在地表留下淡淡的金色辉光。
他手再一挥。
那枚巨大的贝斯坦女王茧,连带着下方一大片沙土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,轻飘飘地挪移到了三座矿脉的正上方,稳稳落下。
做完这一切,裘天绝看着茧体上越发璀璨的金色脉络,淡淡开口。
“花了我这么多,别让我失望。”
话音落下,那巨大的茧体,猛地闪烁了几下,频率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。
裘天绝笑了。
已经有意识了吗?那很好。
他不再看那枚茧,脚尖在沙地之上轻轻一点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直接烙印在了这片世界的地下深处。
“迪墨修斯。”
“那天你给我的咒语……”裘天绝顿了一下,似乎在回味着什么,“我召唤过来的,可不是你说的那个恶魔。”
地底深处,死一般的沉寂。
过了许久,迪墨修斯那嘶哑的意念才艰难地传递上来,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。
“……不可能!”
“那是格里芬的专属召唤语,是铭刻在它真灵之上的法则印记!万古不变!除非……”
除非它死了!真灵都被磨灭了!
可如果真是那样,这个人类根本不可能召唤到任何东西!
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万年的岁月,深渊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?
看着脚下黄沙的反应,裘天绝脸上的笑意更浓。
“哦,它确实叫格里芬,没错。”
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补了一句。
“挺……可爱的,手感也不错。”
挺可爱的?手感?
地底深处,迪墨修斯的意识第一次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凝滞。
可爱?手感?
在k的印象中,格里芬是什么?
那是一座移动的深渊堡垒,是k亲手用无数恶魔的骸骨与各类魔矿熔铸而成的战争兵器!。
它的箱体横过来足有千米之巨,表面蠕动着的魔纹,是吞噬了上万个强大灵魂后烙印下的痛苦印记。那不是装饰,那是诅咒!更是力量!
它的大嘴一张,伸出的舌头能轻易舔舐掉一整支恶魔军团。它的胃里,不仅仅只有各种珍贵的资源保障,还有恶魔的血肉!
那东西,与“可爱”这两个字,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!至于那狗屁的“手感”谁会摸那玩意儿?
就在迪墨修斯陷入自我怀疑中时,裘天绝像是能洞穿黄沙,感知到k的错愕,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哦,对了,它还说,它的前主人死得老惨了。”
“东一块,西一块的。”
“但是呢,日子好像过得还不错,住进了巅峰种族的家里,享受帝王般的待遇。”
裘天绝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纯粹的好奇。
“我就是想问问啊。”
“你除了有意识留在这颗心脏里,别的部位呢?”
“……”
“别的我就不多问了,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。”
裘天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。
“我就问一个地方…”
“你小兄弟那里……也留着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