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四面八方扑了上去。
开始疯狂绞杀。
一层一层地把那个银灰色的身体削下去。触手,躯干,四肢,所有的纳米结构都在刀翼的绞杀中被打碎成最基础的颗粒状态,失去了重组的信号链接,纷纷散落在地。
前后不过七八秒。
通道里安静了下来。
地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“沙子”,面积大概有两三个平方,中间还散落着几颗失去功能的机械眼球,暗淡无光。
刀翼回收,重新贴合在裘天绝身上,恢复成软甲的形态。
包打听往前走了两步,低头看着地上那堆东西,咂了咂嘴。
“少爷,这玩意儿……死透了没?”
裘天绝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蹲下来,捡起一颗还算完整的机械眼球,在手里转了转。
鉴定信息浮现。
他看了两秒,把眼球扔进了储物空间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。“
……
也就在那具机械族杀手被彻底绞成一地银灰色粉末的同一刻。
地下层,某间灯光昏暗的酒吧深处。
吧台角落,一张不起眼的桌子上,一道微弱的光幕投影倏然熄灭,最后定格的画面,正是那漫天飞舞的蓝芒刀翼。
光幕的对面,坐着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年轻人。
一个红发,面容英俊,指节修长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桌面,看到投影消失,他先是愣了半秒,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端起酒杯,对着同伴晃了晃。
“想不到,派出去的“银灾”,连给他挠痒痒都算不上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男人,有着一双奇异的重瞳。
他的眼神要沉静得多,只是慢慢啜饮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,视线似乎还停留在刚才光幕消失的地方。
“从我们得知屠夫那蠢货要出手,到现在,前后不过二十分钟。”重瞳男子声音平缓,“这么短的时间,能调动一具‘银灾’过去拦截,已经是极限。对方的手段,确实不在我们的预估之内。”
“何止是不在预估之内。”红发男子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那双眼睛里闪动着猎手发现新奇猎物时的光,“这人,你看他废掉屠夫那几个手下的方式,还有那张嘴……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同伴。
“我们这么做,会不会把人得罪得太死了?”
这话问得轻飘飘,像是在开玩笑。
重瞳男子瞥了他一眼,没接这个话茬。
红发男子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。
“那件东西,屠夫那个白痴不认识,只当是块稀有材料,不奇怪。但是,你看那个叫包打听的家伙,他可是个老油子,还有他背后这位主子……”
他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残留的酒渍。
“一开口,就是一个亿的定金。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们很清楚自己要买的是什么。”
重瞳男子终于开口,一语中的。
“没错。”红发男子打了个响指,“既然他们知道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”
他身体靠回椅背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上那些交错的管道。
“为了保住那个秘密,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。”
重瞳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“你有办法?”
“办法?”
红发男子忽然又笑了,笑得有些邪气。
他坐直身体,凑到同伴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悄悄说了几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