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三个字,他猛地反应过来,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。
“瞧我这张臭嘴!是稀有物品!独一无二的稀有物品!”
裘天绝闻,眉梢微挑,倒来了几分兴趣。
“带路。”
“好嘞!您这边请!”
包打听如蒙大圣旨,腰弯得更低了,一溜烟地就在前面引路,四人紧随其后。
他们走后,原本聚在石坊门口,等着看好戏的那些地痞和掮客们,纷纷发出了失望的嘘声。
“妈的,裤子都脱了,就给我看这个?”
“还以为能打起来呢,结果那刘管事跟孙子似的,屁都没放一个。”
“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?,还让刘管事吃了哑巴亏,邪门!”
“管他什么来头,反正这热闹是看不成了,散了散了!”
人群骂骂咧咧地散去,谁也没有注意到,一道阴冷的目光,从街角最黑暗的阴影中投出,死死锁定了裘天绝远去的背影。
在包打听的引领下,一行人穿过喧闹的主街,拐进了一条条愈发狭窄阴暗的巷道。
无光之城的繁华与光鲜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。空气中那股属于金钱与欲望的燥热气息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金属与潮湿尘土混合的霉味。头顶交错的管道不时滴下不明液体,落在地上,发出“嘀嗒”的轻响,是这片死寂区域里唯一的伴音。
走了约莫十几分钟,包打听终于在一个几乎快要被垃圾淹没的角落停下了脚步。
眼前是一家破败不堪的店铺,门脸狭小,墙皮大片脱落,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。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挂在门楣上,上面的霓虹灯管年久失修,只剩下最左和最右两个字还顽强地亮着,投射出惨淡的光。
黄金右手。
现在,只剩下了“黄手”。
“就是这儿了,少爷。”包打听抹了把额头的汗,脸上挤出讨好的笑,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的迟疑。
他没等裘天绝发话,便一步抢上前去,用力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合金门。
“伯老头!赶紧出来接客!我给你带大客户来了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,带着一丝急于邀功的谄媚。
听到“接客”这两个字,裘天绝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挑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话音刚落,一道如同破锣摩擦般的嘶哑嗓音,便从店铺深处的黑暗中猛地炸响。
“你个该死的龟公,叫魂呢!叫你妈还是叫你爹?”
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躁与厌恶。
“就你那点狗屁门路,能给老子带来什么大客户?今天要是真来了,我他妈当场给你表演一个倒立吃翔!”
话音之恶毒,内容更是粗鄙不堪。
包打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!
就连一直跟在裘天绝身后,如同铁铸雕塑般的阮天刚,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眼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。
九阶星尘武者,心境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,可听到这句,他还是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他身后的两名七阶保镖更是面面相觑,眼神里写满了茫然。
狠!
对自己都能下这种毒誓,这老头绝对是个狠人啊!。
一片死寂中,裘天绝却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有意思。
比万源石坊那个拐弯抹角的刘管事,有意思多了。
他迈开步子,直接越过已经快要石化的包打听,好整以暇地走进了店门。
昏暗的店铺内,一个佝偻的影子从堆积如山的杂物后缓缓站起,逆着光,看不清面容。
裘天绝停下脚步,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,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陈述的语气,开口说道。
“我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“你可以开始准备了。”
“我挺好奇,你喜欢湿的还是喜欢干的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