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玄站在洞口,往里看了看。洞很深,一股潮湿的霉味往上涌。他拿了一盏油灯,先下去了。
地道很窄,只能弯腰走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两丈见方的地下室,地上铺着干草,墙角堆着几袋粮食和一缸水。空气不流通,闷得慌,但至少安全。
周元也跟着下来了。他看了看四周,把包袱往干草堆上一扔,整个人趴了下去。
“总算有个地方能喘口气了。”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声音闷在干草里。
张道玄把油灯挂在墙上,在干草堆上坐下来,拿出那枚古玉,握在手心里。
古玉温热如常。
但他知道,这枚古玉已经把他拽进了一个他不想进的漩涡。上古灵宝玉的碎片,清虚宗上百年的追寻,周元师父的死,青竹老人的死,赵无极的死。所有的事都绕不开这枚古玉。
他把古玉重新塞进衣服里,贴身放好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,开始修炼。
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,一圈又一圈。丹田里的气团凝实而稳定,护体灵光在体表若隐若现。
周元在旁边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,又沉沉睡去。
地道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但地面上,清虚宗的人已经到了落云城,散修联盟的执法队在城里搜了一圈又一圈,有人在打听两个少年的下落。
风已经起了。
雨还没来。
地下室里没有白天黑夜。
张道玄靠着墙上的油灯来判断时间。灯油耗尽一盏,大概过了六个时辰。他已经换了三盏灯,算下来,在这里待了将近两天。
周元的伤好了些。地下潮湿,对伤口愈合不利,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这两天周元除了吃和睡,就是在修炼。他的修为卡在炼气期三层快两年了,再不突破,以后只会越来越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