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玄走在前面,用短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和灌木,给周元踩出一条勉强能走的路。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,走得比蚂蚁还慢。
天黑的时候,他们才走了不到二十里。
张道玄找了一处避风的山坳,在一棵倒伏的枯树旁边停下来。周元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伤口裂了?”张道玄问。
周元摸了摸左肋,龇了龇牙:“裂了,但不碍事。”
张道玄从储物袋里拿出药和绷带,扔给他。周元接过去,撩起衣服自己换。左肋的伤口又渗出血来,把绷带染红了一片。他咬着牙,把旧绷带撕掉,洒上药粉,缠上新的,手法熟练得像做过几百次。
这两年他在逃命,别的不说,给自己换药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。
张道玄生了堆小火,把干粮烤热了,掰了一半递给周元。两个人靠着树干,慢慢地嚼。
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又圆又亮,照得荒山一片银白。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,一声一声的,像是婴儿哭。
“道玄。”周元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苏瑶会不会出卖我们?”
张道玄嚼干粮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不是因为他信任苏瑶,而是因为他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。苏瑶帮他们,是因为她有自己的目的。至于那个目的是什么,他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“她出卖我们,对她有什么好处?”他反问。
周元想了想:“清虚宗给的赏金?”
“清虚宗不会给她赏金。”张道玄说,“她要是把我们的事捅出去,清虚宗第一个杀她灭口。她知道的太多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