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不躲不避,静静站在原地任由他们处置。
可两个衙役走到老头面前,却有些犹豫起来。
这老头站着都颤颤巍巍,仿佛一根铁链便能将他压倒在地。
要是他们把锁链挂上去,这老头当场倒下,一口气没上来。
这么多人围着,还能饶得了他们?
赵鸿朗见几个衙役迟疑不前,张口呵斥:“让你们拿人,听不到吗?”
衙役这才硬着头皮上前,刚要将铁链套在老者身上,江尘适时开口:
“赵大人,刘老年过七旬了,也是附近德高望重的乡老。
要是无端在牢中出了意外,难免会有损赵大人清誉。
不如暂且让他留在三山镇镇衙待监候审,协助彻查案情。”
一众乡民也纷纷附和叫嚷:“是啊,刘老年纪这般大,要是案子没查清,就死在牢里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们村也死了人,大人怎么不去长河村追查凶手?”
“我看这姓赵的根本不是真县丞,说不定是长河村花钱请来,专门吓唬我们的,该把他拿了才对!”
听到这话,赵鸿朗转头死死盯着江尘,眼中恼怒。
如今这世道,当官的在路上被盗匪劫杀都是常事了,根本算不得什么稀奇。
一众乡民跃跃欲试的动作,让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万一这些人,真以不知他身份为由将他拿了,甚至打杀,他还真没有反抗的手段。
本以为是以势压人,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瓮中之鳖,他只能看着江尘,想看清他到底是什么目的。
感受到赵鸿朗逼迫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恐惧,江尘连忙摆了摆手:“乡野百姓胡乱语,赵大人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这些话真不是他教的,他也没想到这些人中能说出这种话,着实把赵鸿朗给吓到了。
随即又放低声音劝道:“赵大人不妨考虑一下我的提议。就让刘老留在镇衙候审收监,往后大人想要查案随时过来就是。”
“况且此次械斗说到底还是长河村挑起事端,三山村也死了人,本就是一笔糊涂案子。你真抓了刘老,不抓长河村的人,百姓们怕是也不愿的。”
赵鸿朗看着四周百姓虎视眈眈的模样。
只能咬牙妥协:“依你所,将人留在镇衙收监,后续我再来彻查此案,手上沾着人命的,一个也跑不掉!”
说罢一甩袍袖,扭头就要离去,那两衙役赶忙收了锁链,跟在其身后,急匆匆地向外走去。
可围拢成一圈的乡民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赵鸿朗只得再次回头看向江尘。
“还不给赵大人让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