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算是李氏旁支了。
从此,见官不跪,减赋免役,同罪不同罚,刑不上士身。
这些,从前渴求一辈子的特权,如今却显得沉重无比。
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去跟父亲交代。
他的发妻,他的老母,还有他不到三岁的孩儿......
“周长青。”李池只能倚着门外柳树,几乎将指节捏碎,眼含热泪:“不过是家族之争,何至于此啊,何至于此啊!”
他心中,没有兴奋,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恨意。
报复,无论如何。
都要让周家以命偿命!
他现在是士族了,还即将掌管雪莲镇。
想弄死周家那些人,不是简简单单!
他这么想着,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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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尘是在两天之后才得知周长兴的死讯的。
当时他正在练武,听到消息后,手中长枪不由脱手掉在地上。
“死了?”
江尘迅速接过两封信。
一封来自周长青亲笔,一封来自丐帮。
两封信内容大致相同,都说那一夜周长兴被人截杀身亡。
江尘不由长叹一口气。
回想起来,那日周长兴还在酒楼与他商议后续。
本以为,退出永年县后,就能诸事了结。
却没想到眨眼间就死了,让他也不由得一阵唏嘘。
比起周长青,他更愿意与周长兴打交道,起码看起来没有太多心计,性子也豪爽不少。
至于周长青,心思太多,而且不算太正。
跟他打交道,江尘总是多加了几分小心。
感叹一阵后,江尘才细看两封信。
丐帮送来的那封,记录的周长兴之死,比周家的信还要详尽。
从周长青带兵出城开始,便有乞丐在后面远远尾随。
按照包宪成的说法,丐帮的乞儿每日都会上报所见所闻。
若是有价值的,便能换来吃食,奖赏。
这也让每一个乞丐,都会盯着街面上的任何风吹草动。
周长兴带这么多人出城,自然引起了县中所有乞丐的注意。
有胆大的跟得近,有胆小的就远远看着。
包宪成就将所有乞儿的见闻综合整理,交给了江尘。
看着其上描述,江尘也第一次见识到,这有些粗糙的帮派,收集情报的能力何等恐怖。
如今的年景,乞丐就算是田里生的野草。
随处都有,随处可见,拔了一茬,又冒出一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