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杆枪显然并非军中制式,比寻常兵刃沉重许多。
此时江尘也已走到他面前,手中握着一杆童铁匠为他打造的粗铁大枪。
同样旋舞一圈,带起强劲风声。
石牧轻笑道:“放心,既然江兄弟放我等一马,我也绝不会下死手。”
说罢,他摘下头盔,丢到一旁。
江尘无盔,他自然不愿占这个便宜。
“我也不想从尸体上扒甲,会尽量留你一命。”
石牧嗬嗬笑道:“有志气。”
但很快神色一敛,缓缓后退一步,双腿微弯,双手握枪,枪尖向下:“请!”
此时,他周身气势骤变,宛如置身战场。
目光紧盯江尘,再无多余的表情。
江尘一见这架势,便知对方也练过真武枪法,心中也慎重起来。
枪尖微抬,同样后退一步,右腿微弓,摆出劈山破水枪势。
“请。”
他话音才落,石牧已然动了。
他已将此地当作战场,自然没有想让的意思。
一步前踏,脚下泥土被踩出一个浅坑。
腰背挺凸,身形已如奔马疾冲而出。
尚未出枪,身上厚重甲胄就带出呼啸风声与铁片碰撞的沉响。
他实际只跨出一步。
这一步迅猛非常,加上他身形高大,竟生生跨过一丈距离,顷刻就冲到江尘面前。
同时猛一吸气,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发力之时,身形仿佛凭空拔高半尺,同时长枪高举。
双臂肌肉高高隆起,长枪自上而下猛扎而下,带着万钧之势朝江尘压来。
石牧所练显然是马战枪法。
这一式该是骑在马上,斩杀马侧敌军的枪法。
居高临下一枪刺出,即便身披甲胄,也可能被一枪贯穿!
如今被他用作步战,威势依旧丝毫不减。
围观众人,也被石牧的骤然而起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而且这一枪来的势大力沉,怎么看都不是常人能挡住的。
大概唯一解法,就是向旁翻滚躲避。
可石牧本就是居高临下,江尘若翻滚避让,估计会彻底落入下风。
石牧之后接连数枪追击,估计很快就会性命不保。
旁观者尚且如此,江尘直面这一枪,更觉威压惊人。
一杆铁枪下扎之时,劲风扑面。
甚至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一名骑马大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