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朗嘴角微扬:“有另一物却比这铁料更好,若是做得好了,反倒能从赵国换些精铁回来。”
看着沈朗得意的样子,江尘就知道他心中已有谋划。
连忙发问:“岳丈你就别卖关子了,指条明路吧。”
“盐。”沈朗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赵国缺盐,北狄更是极度缺盐,双方的交易中估计没有这一项。”
“你要是能弄到盐,牲畜、战马、铁器,只要你开条件,赵国和北狄没有不愿意的。”
“盐?这东西好啊!”
必需品,又好背好运。
还可以铺设轨道,直接用轨车运。
果然是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
他虽也读了沈朗给的十国通史,可对各地风物只是随意翻翻,真不知道赵国和北狄稀缺什么,盛产什么。
说到这里,沈朗声音也急促几分:“若是这生意能成,之后江家就能手握粮、盐、铁、马、钱。”
“依山而守,依镇而攻,何惧赵、李两家威胁?若是天下大乱,还能借此图谋大事!”
“咳咳,岳丈冷静些!”
果然,家族被灭后,沈朗想的不是官府原职,而是想干大事啊。
但他的构想,江尘想想,心里同样震撼。
这之后就不是两条腿走路,而是五六条腿一起走啊。
莫说其他的,赵军这里急缺战马。
只要他能弄到一批战马,暗自操练一批骑兵。
依山而守,依镇而攻。
的确可以不再受赵昭远,李凌川的威胁了。
在绝对的兵力面前,大多数问题就能迎刃而解。
可,江尘也没被美好的幻想冲晕头脑。
理想很丰满,现实是他也缺盐。
江尘:“赵郡附近没盐湖,也不沿海,我们去哪弄盐来卖?”
江尘还真不知道周国属于缺盐还是不缺盐。
体感上是觉得既缺又不缺:
说不缺,可盐价也一直在涨,之前永年县流匪作乱时,盐价暴涨,不少人穷得只能刮旱厕旁的吃;
等那些流匪跑了,盐价却几乎没降,惹得百姓苦不堪。
可若说缺,只要肯花钱,又总能买到。
这问题一出,沈朗顿时板起了脸。
“让你读的《十国通史》,你没仔细读也就算了,连周国士族也没记住吗?”
江尘顿时有些脸红。
就是拿给他的那十国通史,放在桌上,桌子都得颤三颤,他哪里读得完?
只大略扫了一遍,应付考校。
这次被揭穿老底,也只能开口:“请岳丈教我。”
沈朗轻出一口气:“周国八成的官盐,都来自河东解池。”
“那是一座百里盐湖,无需蒸煮,引湖水晾晒便可成盐,成本极低,产量极大,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,号称天下盐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