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才是“关系户”
那根锈迹斑驳的长针离陈霄的眉心只剩不到十公分。
陈霄没动,右手顺势一捞,把正要滑下座位的丫丫稳稳按回怀里。
旋转餐厅的齿轮磨损声震耳欲聋,整层楼板像是在一双巨手的揉捏下开始扭曲变形。
“爸爸,它在抓窗户。”
丫丫指着落地窗,那个没脸的皮人正把干枯的手掌贴在玻璃上,血手印冒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陈霄冷哼一声,左手并指成刀,对着那块剧烈抖动的玻璃轻轻一点。
一道暗金色的光纹顺着指尖炸开,像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面落地玻璃。
原本正急速坠落的失重感戛然而止。
耳边那阵刺耳的金属崩裂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晃动的桌椅瞬间钉在原地。
玻璃外那个没五官的皮脸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,被暗金光纹弹飞出去,坠入翻滚的晨雾中。
“爷……爷!停住了!”
张大福从桌子底下爬出来,手里的合同早被冷汗浸透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餐厅里的食客东倒西歪,尖叫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霄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,拉着丫丫重新坐回那个最佳观景位。
“
logic(逻辑)修好了。”
陈霄看了张大福一眼,指了指桌子上翻倒的茶杯。
“重新上菜,我闺女饿了。”
张大福愣了半晌,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厨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“快!快上菜!”。
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异象,在普通食客眼里只是电梯故障引发的剧烈震动。
刘太太此时刚从地毯上爬起来,那件紫红色的貂皮坎肩蹭满了灰,显得狼狈不堪。
她根本没看到窗外的怪物,只觉得刚才那阵晃动是这家餐厅的设施太垃圾。
“姓张的,你给我死过来!”
刘太太拍着屁股上的土,指着张大福的背影尖叫。
“这种破地方也会发生地震?你们的安保和工程部都是吃干饭的吗?”
“还有,这个送外卖的凭什么坐那个位置?那是老娘预订的!”
刘太太横在过道中间,那张涂满粉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,厚厚的粉底扑簌簌往下掉。
她那胖儿子也坐在地上,一边蹬腿一边嚎叫。
“妈妈,我要坐那个转转位!我要把那小女孩扔下去!”
服务生们缩在角落不敢说话,只能拿眼睛去瞟坐在正中央的陈霄。
陈霄连头都没回,正拿着热毛巾给丫丫仔细擦手。
“爸爸,那个坏阿姨还没走。”
丫丫小声嘟囔,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“她在等她老公。”
陈霄笑了笑,端起一杯刚送上来的豆浆试了试温度。
“咱们先吃,吃饱了才好记账。”
谁才是“关系户”
王大海只觉得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雷劈了个里嫩外焦。
他转过头,僵硬地看向自己的老婆。
刘太太此时也傻眼了,张着嘴,嗓子眼里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你刚才说,你要让我爷跪地求饶?”
陆明转过身,脸色阴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陆明转过身,脸色阴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一步步走到王大海跟前,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。
“啪!”
王大海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,几颗槽牙和血水一起喷在了地毯上。
“陆少……误会,这绝对是误会……”
王大海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“误会你大爷!”
陆明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我爷在前面拼命保着滨海的命脉,你这死肥猪带人在后头恶心我闺女?”
陆明掏出那个特制的加密手机,直接按了几个数字。
“通知滨海证券交易中心,三分钟内,我要让大发贸易的所有股票变绿。”
“联系滨海三大行,撤销王大海名下所有贷款抵押,一个子儿都不许给他留。”
“还有,去查查他这两年的税务,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在号子里数缝纫机。”
王大海听着电话里的指令,整个人彻底瘫了。
他那部原本响个不停的手机,此刻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“王总!不好了!公司股票断崖式跌停,董事会刚才联合投票把你踢出来了!”
“王大海!你欠老子的三亿贷款被银行强行收回了,你那几套别墅刚被封了!”
电话一个接一个,每一声都像是丧钟。
刘太太看着瘫在地上的老公,发了疯一样冲上来抓陆明的衣服。
“你凭什么!你这是非法手段!我要告你们!”
陆明连看都懒得看她,一脚把她踹开。
“告我?你去问问天衡司那些挂在旗杆上的‘邻居’,他们敢不敢接你的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