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民吴晨,赶紧滚出来伏法!”陈奎一挥手,手下立刻围了泥屋。
“你有病啊!大清早带这么多人乱叫,什么伏法?我犯了哪条法?”吴晨推开门,语气不耐。
陈奎带着十几个人一脸坏笑看着吴晨,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。
在他们身后是亭长张琼以及六名亭卒,手持长刀,虽然不如边军威武,却也比陈奎手下那些村夫强上太多。
周围邻居吃一堑长一智不敢瞎凑热闹,纷纷闭门不出。
“逃徭役,杀军马,吴晨你吃了熊心豹子胆,今天落在我手里,我看你死不死!”陈奎之前被收拾得够惨,终于可以报仇了。
吴晨能打不假,陈奎自认为带来了十几个人,加上亭卒,可以说一点不怵。
“哼,那又如何,仗着人多是吗?来啊!”吴晨打了一个哈欠,满脸的无所谓。
“兄弟们,这小子是逃徭役的重犯,大家一起上,别让他跑了。”陈奎鼓动手下。
“里正,这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给我上啊!”陈奎气炸了。
他吃瘪的事早已传开,手下们也忌惮吴晨,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去,都是混口饭吃,犯不着玩命。
更何况传吴晨杀了边军,是个亡命徒,即便人多势众,也没人愿当出头鸟。
“不忙动手,有些话得说清楚,免得旁人议论我以大欺小。”张琼走了出来。
其实呢,没人忙着动手,他再不出来,陈奎这些人怕没一个敢动手的,场面相当尴尬。
“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有话快说!”吴晨不耐烦。
“张亭长,我相信吴晨并没有逃徭役,这其中有缘由,请你们明查。”芸婉知道说这些没用,可她还是要说。
“你说的不算,律法说的算,他是在册徭役,陈里正已将他交由边军押送,他却私自潜逃、拒服徭役,这是第一条罪状,按律当斩!”张琼看着芸婉,眼里带着一丝狡黠。
“其二,他偷杀军马,同样是死罪。两条死罪在身,我今日带人拿他,合情合理,更符合大乾律法!”
“难怪你能当亭长,说话一套一套的,不过我倒要问,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逃了徭役,又哪只眼睛看见军马是我杀的?”吴晨示意芸婉不要说话。
陈奎接话:“你不会是想说,你与秦队长有私交,不仅能免了徭役,还杀军马给你解馋?哈哈……”说罢狂笑不止,周围亭卒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张琼无奈摇头苦笑,抬手指隔空点了点陈奎,眼底藏着几分“你倒机灵”的玩味,周身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感。
“你这莽夫倒也聪明了一回,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。”吴晨跟着一起笑。
“哈,还是一个傻子,胡乱语。”陈奎道。
“大家一起上,乱刀砍死,留个脑袋领赏。”张琼一摆手,有亭卒带头众人这才围了上去。
本来是不想与官家撕破脸,实在麻烦的话,吴晨不介意大开杀戒。
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有人大喊。
“亭长大人!里正大人,边军又回来了,秦队长带人已经进村了!”
“哦,正是时候,你们围住这小子,别让他跑了,一会听秦队长发落。”张琼整理衣衫,快步去迎接。
众人齐齐侧目望去,风雪里,七人六骑风驰电掣而来,马蹄踏雪声混着吆喝声越来越近。
“秦队长!在逃徭役吴晨已被我们包围,我是占平村的里正,张亭长亲自带队捉拿,就等您发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