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位心里强大的女同志。
厉远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站在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,看着茶花那张仰起的脸,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。
“政委,我回去了。”
厉远点头。
“嗯。”
小杨转身大步离去,脚步声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他得赶在天亮之前回到军区,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首长。
田光这种人渣,手里还捏着那种害人的香,多留一天都是祸害。
至于茶花......
他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靠近首长。
要帮嫂子盯着......
厉远目送小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转身走向木屋。
屋子里还弥漫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,混着霉味和汗味,熏得人直犯恶心。
木花依然光溜溜躺在地上,昏迷着没醒,脸上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厉远皱了皱眉,脚步在门口顿住。
身后的田大石反应极快,立马带着那个山民跑进去,扯过角落里一条脏兮兮的被子,三下两下把木花卷了起来,连拖带抱推到墙角。
这种脏眼睛的画面,怎么能让解放军同志看见?
接着又把地上田光和木花的衣服也卷成一团,一股脑扔到角落。
收拾完了,田大石才直起腰。
“厉同志,现在能进了。”
厉远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这位田大石同志,还挺会来事。
迈步走进木屋,开始翻找。
几只破碗,还是缺了口裂了缝......床头的木箱子――几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,一把生锈的柴刀,半包发霉的烟丝......
厉远把箱子盖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没什么好东西,连粮食都少得可怜。
田大石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鄙夷,啐了一口。
“田光这个穷鬼,又老又懒又馋,咱们山民虽然日子苦,但只要肯下力气,哪家哪户不存点粮食干货?就他,天天在山里晃荡,正事不干,活该穷得叮当响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