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卿却还不肯罢休,红着眼又要扑上去,被温家的婆子死死拦住,“陆公子、陆公子,使不得啊,她到底是我们温家的嫡姑娘!”
“温家的姑娘?”陆卿冷笑,一把甩开婆子的手,指着地上像破布娃娃一样的温姝,“你们温家养出来的好姑娘,毁了我也毁了你们温家,你们倒还护着她!”
“她也毁了我一生,我当初瞎了眼才觉得你仁厚善良,竟然将温竹推开。温夫人,你的所为,当真令人羞耻。堂堂主母给庶女下避子药,累得我陆家五年无子。”
他要气疯了!
温夫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被丫鬟搀着才能勉强站立。她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女儿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没敢再上前。
方才那句“下药”的话一出口,她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,如今只盼着裴行止方才已经进了府,没有听见。
她惦记着裴行止没有听见,却疏忽了陆卿还在。不过陆家落魄,镇国公不过是领着闲职,陆卿被齐绥压着,压根无法威胁温家!
温夫人缓缓呼吸,镇定道:“陆世子,这是你陆家的命!”
“命?”陆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了两声,笑声里满是凄厉。
“你也配提命字?温竹嫁进我陆家五年,我陆卿待她不薄,你却暗中给她下药,让她五年无所出,受尽我母亲的白眼和折辱。你口口声声说这是命,那这命是谁造的?”
“温夫人,我陆卿就这么毁在你母女手中。既然温姝是我陆家的妾,她做了这么多错事,生死也由我陆家处置。”
说完,他就推开温家的婆子,如同提破麻袋一般将人抓起来,不由分说地拖走。
温夫人脸色大变,猛地扑上去抓住陆卿的衣袖:“陆卿、你放开她!她伤成这样,你要带她去哪儿?”
“去哪儿?”陆卿一把甩开温夫人的手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好几步,险些摔倒,“她是我的妾,任由我处置,我带她回陆家!”
“陆卿,你放开我,我不要跟你回那间破宅子。”温姝费劲叫喊,疼得浑身发抖。
温夫人看得心都要碎了,可她一个妇道人家,哪里拦得住发了狂的陆卿?
她转头看向温家的几个婆子小厮,厉声喝道:“你们还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把人抢回来!”
几个婆子面面相觑,犹豫着上前,却被陆卿一个眼刀扫过来,吓得又缩了回去。
陆卿虽然是落魄世子,可他到底是镇国公府的公子,身上有爵位在身,这些下人哪里敢真的跟他动手?
“温夫人,我劝你省省力气。”陆卿冷笑着,拖着温姝往马车的方向走,“你今日在裴府门口说的那些话,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。到时候,你温家主母的名声臭了,温家的脸面丢了,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叫板?”
“你以为裴相会放过你们?你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。”
温夫人理屈,惶恐地看着温宅,眼泪簌簌掉落下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卿把温姝拖上马车。
“母亲救我、母亲救我、我不要回去、我回去就是死路一跳……”
温姝拼命挣扎,奈何抵不过男人的力气,被直接塞进去。
陆卿亲自驾车,带着温姝离开,温夫人看情况不对,当即催促婆子:“去、去找侯爷,让侯爷去陆家、快呀……”
婆子们对视一眼,赶忙去找人,可马车被陆世子驾走了,她们只能跑去官署通知侯爷。
府门外的事传到府内,裴行止听后,冷冷地笑了,而温竹只挑眉,“果然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