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卿闻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猛地甩开周绾绾的手。
“嫁给我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讥讽,“周绾绾,你父亲见死不救,害我陆家倾家荡产,如今又想要嫁给我?你给我做奴婢,我都嫌脏!”
“来人,入府,去找周定堂!”
“是!”漕运众人得令,如狼似虎地冲入周府。
周明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陆卿的鼻子骂道:“陆卿,你狼心狗肺,这些年来我周家对陆家帮衬多少,你竟然忘恩负义。”
陆卿听后无动于衷,甚至一不发。
周夫人哭着开口:“卿颜,我与你母亲是亲姐妹,你不能把脏水泼在定堂身上,我们都是一家人呀。你不能这么对定堂呀!”
周夫人哭诉着姐妹情谊,陆卿面无表情,甚至看都不看一眼。
直到漕运的人将周定堂拖了出来。
一见到陆卿,周定堂便要挣扎:“表弟,表弟,你救救我,我不想死,你都已经填补空缺了。你饶了我,我们都是一家人!”
陆卿垂眸看着他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一家人?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你私自逃跑,将所有事情都丢给我、你父亲见死不救时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?”
闻,周定堂装不下去了,破口大骂:“陆卿,你不得好死!明明是你指挥不当,凭什么让我背锅!”
陆卿面无表情,“带走。”
周家四人被拖离出府,周夫人再也忍不住,对着陆卿便是大骂。
“陆卿,你这个畜生!”周夫人披头散发,指着他的背影咒骂,“你不得好死,明明是你自己指挥不当,如今却要定堂来背锅!”
周明锐咬牙切齿,“陆卿,你今日所为,他日必遭报应!”
陆卿翻身上马,漕运众人将周家人强行押走。
同时,温竹回到温宅,暂得休息片刻,脑海里乱作一团。
一觉睡醒后,面前的桌前坐着一人,裴行止不知何时来了。
他换一身月白色澜袍,静坐案前,眉眼清冷如霜。见她醒来,只抬眸淡淡一瞥,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,默然无。
温竹揉着额头醒来,用被子包裹着自己,长发披散而来,几缕青丝慵懒地贴在颊边,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瓷白剔透。
她眸中还染着初醒的水雾,朦胧迷离,“裴相?”
温竹似是未料到有人,微微怔忪,下意识拢紧了衣襟,动作间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态。
裴行止目不斜视,眸色清冷,“陆卿将周定堂抓去刑部,周家与陆家彻底决裂。但此事不会揭露,陛下要颜面。”
贡缎涉及皇帝颜面,若是揭露,便是大张旗鼓地告诉朝臣,赐给你们的贡缎是假的。
温竹揉了揉眉眼,点点头,长发衬得脸如巴掌大小,肌肤莹润生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温竹抬首,看向对面的男人,唇角抿了抿,不得不说:“今日的事情,谢谢你。”
裴行止失神,“你为何道谢?”
温竹蹙眉:“你帮我,我自然感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