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男人。
齐绥拿手指着陆卿,半晌憋不出一句话,最后气得收回手。
裴行止目光淡漠,低眉看向面前狼狈的男人,“你喜欢过温竹吗?”
陆卿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这个问题竟比齐绥所有的质问都更难回答。
喜欢过温竹吗?
他娶她的时候,是被迫的。温姝逃婚,温家让温竹来替嫁,他若不娶,温陆两家将会成为京城的笑柄。
他本是抗拒的,可掀开盖头后,温竹的美貌让他有一瞬间的失态。
娶她,也无不可。
温竹会温柔小意,会照顾好府内,她在,府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那时,他很满意这样的妻子。
可他心底总是空的,直到温姝回来,那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。
见他沉默,裴行止笑道:“若没有三万两银子,你会来求她回去吗?”
“我……”陆卿张了张嘴,裴行止立于天光下,气势威仪让人不敢直视,“不会。”
“陆卿,你跪在这里是因为你犯错了,不是因为你还爱她。”
裴行止的辞不重,却让陆卿无以对。裴行止觉得不够,冷冷地笑说;“陆卿,你瞧不起她,却又贪图她对你的帮助,贪图她的钱。”
“你想的是温姝为妻,她为妾,你与温姝风流快活。她替你操持家务,甚至给你铺路,让你陆卿风风光光地立足于京城之内。”
“最后,你对她,是呼之则来,挥之则去。但你莫要忘了,当年她是被迫嫁给你。若不是温姝,或许,她也嫁给了良人。”
裴行止说完以后,路人看向陆卿的眼光愈发厌恶。
“我、我不过是被温姝欺骗了。”陆卿咬紧牙关,依旧将责任推在温姝身上,“温竹明明知道温姝当年与人私奔,五年来从来不提一句,任由我被人欺骗。她难道没有错?”
齐绥睁大了眼睛:“你自己色迷心窍,怨怪大当家没有提醒你?陆卿,人要脸,树要皮,你可真是不要脸。只要你心正,温姝再怎么做,都与你无关。”
“是你自己幻想娥皇女英,你、真没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人。”
齐绥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陆卿脸上。
围观的众人更是哄堂大笑。
“这陆世子可真有意思,自己管不住裤腰带,反倒怪人家没提醒?”
“提醒什么?提醒你的未婚妻当年跟人私奔的那个?人家不告诉你,是为你保留颜面。”
“自己不要颜面,非要上当,还来怨怪牵妻。”
“呸!真不要脸!”
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来,将陆卿彻底淹没。
齐绥嗤笑一声,话未曾出口,温宅的府门开了,众人看过去,却见到一身红衣的女子。
陆卿看到后,疾步就要走过去,齐绥突然伸手拦住他:“陆世子,你们已和离,注意你的眼睛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