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姝的轻声细语,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陆卿眼眸定住,听到后,浑身发抖,“骗我的?”
话音落地,他猛地抬手,狠狠一巴掌抽在温姝的脸上。
“贱人!”他难得说出脏话,他平静的生活都被这个人毁了,还想走?
做梦!
温姝被一巴掌打得偏首,心中的恨意蓬勃而出,她捂着脸看向陆卿:“陆卿,要怪就怪你自己装什么神仙。”
“你看看你,从头到尾,装清高装圣贤,你以为你是谁?你是神仙吗?装清冷就可以成为谪仙?”
“装谪仙也需要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能力,我当年离开京城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整日高高在上的模样。温竹眼瞎喜欢你,我可不会,我要的是世子夫人的位置,而不是一个连宅子都保不住的窝囊废。”
陆卿气到极致,唇角紧抿,“来人,将姨娘关起来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她见人。”
温姝捂着脸,非但不惧,反而仰头笑了起来。
笑声尖锐刺耳,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回荡,听得人脊背发寒。
“关我?”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盯着陆卿的目光里满是嘲弄,“陆卿,你也就这点本事了。我是定远侯府的嫡女,你连个庶女都留不住,指望想留住我?”
陆卿额角青筋暴起,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。
仆人们闻声赶来,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。
他们看看陆卿,又看看温姝,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陆卿咬牙低喝,“把她关进去,没我的话,谁也不许放出来!”
婆子这才上前,齐齐抓住温姝的手臂,将人直接推进门。
温姝癫狂的笑声传出来:“陆卿,我爹娘肯定会来找我的……”
陆夫人气得咬牙,她烦躁极了,如今的陆家要什么都没有,富丽堂皇的宅子也被抵押出去。
最后的希望就是休妻,谁曾想半路杀出来一道圣旨,将她们所有的退路都毒死了。
她十分不安,目光落在儿子灰败的面容上,“卿,不然你去求求她,哪怕跪下来求她也可,只要她别收回宅子。”
陆卿转头看着母亲:“你让我给温竹下跪?”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,是漕运二把手,怎么会可以给一个女人下跪。
“卿,娘知道这委屈你了。可眼下是什么情形?三日后,债就要还了!宅子没了,咱们住哪儿?你往后怎么在朝中立足?卿卿的婚事怎么办?”
陆夫人上前一步,攥住陆卿的衣袖,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娘也知道这让你难做,可温竹那孩子心软,她从前那么爱你,只要你肯低头,她一定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陆卿猛地挥开母亲的手,力道之大,让陆夫人踉跄了两步,险些摔倒。
他的眼眶泛红,被母亲一步步逼入绝境。
“低头?下跪?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母亲,我是镇国公府的世子,我给一个女人下跪,传出去,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?”
陆夫人被他的模样吓住了,嘴唇哆嗦着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陆卿转过身,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,扶住廊柱,才堪堪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