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姝的脸色瞬间惨白,像被人迎面狠狠掴了一巴掌,那点强撑的高傲荡然无存。
她紧紧抿着唇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你、你胡说!”她声音尖厉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方铭被抓走了,她得到自由了。
这件事便会过去了,没人会揪着不放!
怎么会示众呢?
温竹笑容平和,对上嫡姐慌张的眼神:“不信自己派人去看看,就在菜市口。”
被狠狠打脸后,温姝的气焰消失了,温竹越过她,主动进屋。
镇国公夫妇、定远侯夫妇都在。
她回来之前,她们在商议温姝与陆卿的亲事,毕竟孩子都有了,无论如何,温姝都会进陆家的门。
“父亲、母亲。”温竹进门后屈膝行礼,举止从容,仪态端庄,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她直起身子后,定远侯不得不打量站在面前从容得体的庶女,多日不见,她似乎消瘦些许。
素净的月白襦裙,外罩藕荷色半臂,娴静素雅。
而发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,通身上下并无多少珠翠,乍然一看,却越发衬得人如净水秋荷,端庄得体。
这样的女子还是温家丢在庄子里的庶女吗?
定远侯沉默,温夫人先笑着开口,甚至上前拉着温竹的手,辞温柔:“小竹呀,我们正在商量你嫡姐与卿的亲事。正好你来了,日后你们姐妹共事一夫,岂不正好。”
只要姝儿入了陆家的门,温竹迟早得死,正妻之位依旧是姝儿的。
温竹慢慢地收回自己的手,语气冷硬:“昨日我说过,我愿意替世子纳姐姐为妾。”
“你……”温夫人勃然大怒,抬手就想抽过去,温竹侧身避开。
温夫人扑了空,恼恨不已:“温竹,别给脸不要脸,你的嫁妆都是你嫡姐的,你的一切都是你嫡姐的,如今她回来了,你就该让出来。”
她走过去,压低声音:“你别忘了你母亲的坟墓葬在温家祖坟,吃着温家的香火。”
本以为捏住温竹的软肋,温竹会害怕。可她只是淡然一笑,“那您就去挖了,挖了坟,温姝还是陆卿的妾。日后跪在我面前敬茶。”
“当年你怎么对我母亲的,如今,我便怎么对她。”
温夫人的手僵在半空,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,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她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庶女,仿佛第一次看清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厅内骤然死寂。
镇国公夫妇不语,定远侯先开口,道:“小竹,各退一步,嫁妆给你,姝儿入门,如何?”
“陆卿,答应了吗?”温竹淡笑,为何要盯着她来说?
她看向镇国公夫妇:“父亲母亲若是答应,儿媳听你们的。”
主位上的两人面色微变,陆夫人维持着表面的笑容,“这是卿的事情,你做主便是。”
都不想做恶人,推她出来做挡箭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