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绥来之前,特地换了一身红衣!
他缓步走到温竹面前,摇了摇折扇,含笑道:“男人带来了,见吗?”
“见!”温竹颔首,她知道齐绥带来的男人是谁。
她回身看着陆卿,含笑道:“你也见一见!”
众人疑惑不解,尤其是陆卿,他看到齐绥后,眼中的厌恶几乎遮掩不住。
齐绥抬手,一个穿着青衣的男子缓步从院门处走出来,看到那抹身影时,温姝浑身颤抖起来。
“姝儿,你怎么了?”陆卿辞关切,甚至温柔地拿了外衫披在温姝的身上。
当方铭缓步走近后,温姝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可怖的梦魇,猛地将脸埋进陆卿胸口,双手死死攥紧他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”细弱蚊蚋的惊惧呜咽,从她齿缝间逸出。
陆卿感受到怀中人骤然加剧的颤抖,心下一沉,厉声质问:“来者何人?竟敢擅闯我陆府满月宴!”
方铭却并未看他,目光落在他怀中人身上,“小姝,我找到你了。”
他看向陆卿:“你为何抱着我的妾室?”
“你的妾室?”张夫人先惊讶出声,“你认错人了,这是定远侯府嫡女温家大姑娘温姝,怎么会是你的妾室。”
方铭一袭青衫,面容白皙,好衣衬得他面容俊秀,举止洒脱。
“夫人说对了,她是我五年前纳的妾室。”方铭颔首,之凿凿,不似作假。
方铭此一出,如同惊雷炸响在牡丹阁内外,连拂过的春风都跟着凝滞。
陆卿的脸色霎时铁青,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质疏朗、目光却灼灼逼人的青衣男子。
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:“你、胡、说!”
温姝更是抖得不成样子,连哭泣都忘了,她拼命将脸埋在陆卿胸前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令她魂飞魄散的目光。
张夫人等几位旁观者已经惊得忘了仪态,面面相觑,眼中皆是骇然。
今日这出戏,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一浪高过一浪!
齐绥摇着扇子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众人精彩的脸色。
尤其是陆卿那张素来清冷矜贵、此刻却扭曲得近乎狰狞的脸,只觉得比看戏班子最拿手的闹剧还要过瘾。
“温姝,你忘了当年你跟我离开京城的事情吗?”方铭大声开口,目光故作清正,“是你说京城枯燥,府邸生活无趣,不如跟着我游历江湖来得自在!”
一句话让陆家母子三人顿在原地,尤其是陆卿。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:“你不是说你病了吗?”
温姝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“不,我是生病了,我不认识他!”温姝极力辩解,身形摇摇欲坠,紧紧攥着陆卿的袖口,“你相信我,那是妹妹招来陷害我的江湖浪荡子罢了。”
“卿哥哥,我当真是病了!”
齐绥晃了晃折扇,玩笑道:“想要知道她有没有病,找来大夫一探脉搏便是,何必口舌之争。”
温姝闻,慌得不行,指着齐绥:“你一男子插手温陆二家的事做什么,还是说你与我妹妹勾结,故意陷害我!”
听着倒打一耙的话,温竹笑了,“春园里备着大夫,去找!”
方铭的目光落在一侧花卉前的女人,余光微挑,满园艳春色中,她竟不差分毫。
就在他看得痴迷时,一道冰冷的目光设射来,吓得他立即低头,不敢再看。
方铭想起今日要做的事情,立即说道:“贵人,温姝当年确实与我一道离开京城,她愿意与我做妾,五年来,她打骂我府上的下人。甚至放火烧死我的妻子,烧毁家宅,害得我流离失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