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苗和贺钦川对视一眼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?
班车到了,大通铺挤几十号人,汗味、脚臭味、旱烟味混在一起,别说睡觉,呼吸都费劲。
贺钦川往前迈了一步,看着老马:“马班长,还有房间吗?”
老马看了他一眼,把烟叼在嘴里,想了想:“有。东边还有一间,没人住。但是炕是坏的,没法烧。夜里冷,你们睡不了。”
贺钦川眼睛亮了一下:“给我们住吧。我姐不能和人多的睡,我姐睡觉会打滚,怕打倒人家。”
王小苗斜眼看着贺钦川,没说话。她睡觉打滚?她自己怎么不知道?
老马看了看贺钦川,又看了看王小苗:“那间房的炕是坏的,烧不了。夜里冷,你们不怕?”
贺钦川看着地上的木头,王小苗马上明白了意思,她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棍子,有胳膊粗,她握在手里,掂了掂,然后轻轻一拳砸下去。
“咔嚓”一声,棍子断成两截~
老马他的第一反应是――木头脆了。
这根棍子是在院子里放了一整个夏天的,日晒雨淋,木头已经朽了。
他又从柴堆里抽出一根粗木棍,放在地上,看了看王小苗。
王小苗蹲下来,握着棍子,又是一拳,“咔嚓”一声,棍子又断了。
比第一根断得更干脆,断口更齐。
老马蹲下来,捡起断成两截的棍子,翻来覆去地看“行。那间房给你们住,炕是坏的,不能烧,被子正好有两床,都是是干的。夜里冷,你们多盖点。”
现在才下午四点,太阳没有下山,温度还是很舒服的,远处的戈壁滩一直铺到天边,灰褐色的地表上,待在这里,犹如一份黑白水墨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