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布缝的,针脚密密实实,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开,王小苗是暴力扯开的。
里面是饼干盒,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纸,牛皮纸信封包着,封面上没有字。她拆开信封,抽出来一叠手稿。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不是信,不是照片,是手稿。
航天技术的手稿。图纸、公式、计算数据,密密麻麻写满了纸。有些页边角卷起来了,有些页上有水渍的痕迹,但字迹清清楚楚。
王小苗认得这个字,六伯写的。她小时候见过六伯写信,字很漂亮:[文件在,人在,人亡,文件都要在。]
王小苗一张一张地翻,手在抖,不是冷,是怕。这些东西,不该出现在这里,不该出现在二科,不该出现在二科的西北小院,不该出现在今年的夏天。
这些东西太危险了,随便一页流出去,六伯会死,丁爸会死,收到包裹的丁旭会死,拆包裹的她也会死,整个西北小院,没有一个人能活。
她抬起头,看了老丁一眼,老丁端着茶杯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他的手在茶杯上攥得很紧。
他看见王小苗翻手稿的动作了,看见她手抖了,看见她脸色变了,他没问,他在等。
王小苗把信封重新封好,站起来,转身进屋,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块油布。
军用的,厚实,防水,她把信封裹了三层,油布包得严严实实,又在外面套了一个麻袋,扎紧口子。
她把麻袋塞进挎包里,挎包背在身上,拍了拍:“爹,我去后山一趟。”
老丁看着她,没问去干什么,没说吃完饭再去,他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回来饭还热着。”
王小苗转身就走,贺钦川跟在她后面,军军也要跟,被老丁叫住了:“军军留下,吃饭。”
军军站住了,看着王小苗和贺钦川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淤青,坐下了。
光光头端着一盆热水过来,拧了毛巾递给他:“敷一下,消肿。”
军军接过毛巾,捂在嘴角上:“光光头,要井水,砸伤先用冰水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