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下嘴里的红薯,指着喇叭开口:“这就是个有线通话的东西。一根线连着两个喇叭,这边说,那边听。跟电话差不多,但电话要接总机,这个不用,直接通。”
老徐眼睛一亮:“那不就是对讲机?”
贺钦川摇头:“不是。对讲机是无线电,不用线,但这个要线。比电话简单,比无线电安全。私人搞无线电是犯法的,但拉根线没人管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我做这个,就是为了不跑来跑去。以前有事得跑半个院子找人,现在喊一嗓子就行。”
老覃慢悠悠地问:“能传多远?”
贺钦川想了想:“理论上线有多长,就能传多远。你从这屋拉到食堂,没问题。拉到县里,够呛,没那么长的线。”
老丁吐了口烟圈,看着桌上那两个木盒子,嘴角动了动:“这玩意儿,谁都能做?”
贺钦川点头:“能。木板子、喇叭纸盆、磁铁、线圈,再加根电线。材料好找,我姐那儿就有。”
老徐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:“那要是多装几个呢?一个对好几个?”
贺钦川摇头:“不行。我这个是一对一的。你要一对多,得换电路,那就不一样了。那就不是喇叭,是广播了。”
王坤终于开口:“广播犯法?”
贺钦川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亲爹:“不犯法。但广播动静大,全院子都听见。你有些话,不方便全院子听见吧?”
王坤想了想:“小川,给爹做几个,一对十当喇叭,这个正好适合新兵连长叫一个班一个班……”
老丁把烟头按灭,站起来,走到桌前,拿起一个喇叭翻来覆去看了看,然后对着喇叭口说了一句:“老王,你欠我那两瓶酒什么时候还?”
喇叭那头,另一个喇叭里传出王坤的声音,带着电流的沙沙声,但清清楚楚:“滚~我什么时候欠你酒了?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老徐笑出了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