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钦川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弹壳,那是他用废手电筒改的,试过三次,每次都能把人闪得眼花。
但丁爸闭眼、躲闪、夺棒、扔人,一气呵成,像拍了八百遍的戏。
“数据呢?”贺钦川问王漫。
“没记。”王漫说。
贺钦川:“为什么没记?”
王漫看了王小苗一眼:“少族长不让。”
贺钦川又沉默了,他姐嫌弃丢人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五个小崽子并排坐着,衣服里全是沙子,脸上都挂着彩。
丁旭最惨,嘴角青了,左胳膊抬不起来,但他是唯一一个被摔了十次还坐在最前面的人。
王小苗次之,后背到现在还是麻的,老丁那一掌拍得她整个人飞出去,落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脊椎断了。
光光头痛得最全面,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疼。
贺钦川最小,被扔到光光头身上,但他是自己爬回来的。
王漫坐在最边上,右手还垂着,左手在沙子上画圈,画了一会儿,又抹掉。
贺钦川小声开口:“我知道爹的火气为什么这么大?”
四个人全部盯着他。
贺钦川:“苏果在边防,新增了八个摩步师、两个坦克师,完成首轮进驻,部署了三个摩步师、一个坦克师。总兵力,约五万人。”
王漫接口:“贺钦川同志刚才说的5万,是直接驻防兵力,不包括后勤、航空兵和导弹部队。实际威胁范围是12万至16万之间。”
风吹过院子,沙坑里被砸出的坑还没填平,边上的沙子被吹得细细地流。
丁旭的嘴角不龇了。
光光头不喊疼了。
王小苗闭着眼,想起了兵不能出营地,高层静默……
丁旭的声音有点哑:“所以我爹摔我那十下,不全是因为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