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苗转头,看见三个人走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军医,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穿着军装,袖口挽着,一看就是卫生员。
老军医看见王小苗,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点点头:“同志,这么早就来了?”
王小苗点点头:“检查卫生所的。你们就这一间屋子?”
老军医也不慌,往屋里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简陋了点,您别见笑。”
王小苗没接话,在屋里又转了一圈。
老军医跟在后面,也不多话。两个卫生员站在门口,你看我我看你,不敢进来。
王小苗忽然停下,转身看着他们。
老军医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。两个卫生员有点紧张。
王小苗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:“等下有人找你们问话,就按照刚才回答我的那样回答。”
王小苗看着他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说:“不许多说一个字。不许讲科学,不许讲规范,不许讲标准。”
老军医愣了一下,老军医的笑容收起来了。
王小苗继续说:“有人问怎么消毒?以前老红军说的纱布煮了晒,晒了再煮;有人问酒精,就说有配额,月初够用月底紧着点。有人问这卫生所谁布置的,就说自己弄的,怎么顺手怎么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一个字都不许多说。”
老军医感激看着她,保证的说:“明白。”
王小苗看向那两个卫生员:“你们呢?”
两个年轻人赶紧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。
王小苗盯着他们看了三秒,然后说:“谁要是多说一个字,我叫我爹弄死你们。”
两个卫生员的脸白了,老军医咳了一声,赶紧打圆场:“同志您放心,我们心里有数。这年头,话多不是好事,我们都懂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