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动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卫生员们被带走,看着军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看着林大海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
屋里空了,只剩下王小苗和任建设。
任建设的手从她肩膀上放下来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很低:“小小,今天的事,你就当没看见,没听见。心里再难受,也得稳住。”
王小苗看着他。
任建设继续说:“那位同志太耿直了,在检查组面前讲规范标准,又无意间轻视了先辈的经验,这种时候,谁都帮不上忙。”
任建设往外走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走吧,去下一个营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了。
王小苗站在原地,看着那间干干净净的卫生所。
消毒锅还在角落里冒着热气。器械还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。石灰水刷的墙,白得刺眼。
一切都和刚才一样。
但人没了。
王小苗慢慢转过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白底红字的牌子:“第三营卫生所”。
她站了三秒。
外面,车已经发动了。林大海坐在副驾驶,没看她。任建设坐在后座,冲她招了招手。
王小苗上了车,关上门,车往前开。
她靠在座位上,从布袋里摸出一根肉干,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肉干是咸的。
可她的心里,又沉又闷,半点滋味都尝不出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