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华强和王坤一前一后跨进门。

两人目光落在炕上躺着的贺钦川脸上，同时顿住了。

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破着皮，眼眶一圈乌青，活像被人照着脑袋揍了三拳。

贺华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，脸上的痞气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戾气。

王坤没说话，但手已经攥成了拳头。

“谁干的？”贺华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贺钦川张了张嘴，刚要说话。

王小苗面瘫着脸，语气平平地开口：“楚舅舅打的。”

贺华强一愣：“老楚？他打小川干什么？”

王小苗继续擦贺钦川的手，头也不抬：“打去养猪场了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
贺华强和王坤对视一眼。

“啥？”贺华强的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他把小川打了，然后自己去养猪场躲着？”

王小苗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，面瘫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，但眼睛里有一点无奈：“不是躲，是被调去的。昨天开会，政委亲自念的，说他工作懈怠，不服从安排，直接去养猪场报到，带新兵种田。”

贺华强：“……”

王坤：“……”

贺钦川在旁边小声补充：“所以你们要找舅舅算账，得去养猪场。那儿有猪，有田，还有他。”

贺华强摸了摸儿子的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！你也别怪你舅舅，你舅舅是为了你好，你就忍忍吧！？”

贺钦川眯着眼，盯着他亲爹看了三秒：“亲爹，你心疼我了吗？”

贺华强一脸真诚：“心疼啊，怎么不心疼，你看你这脸，亲爹看了都难受。”

贺钦川又盯着他看了三秒：“亲爹，你心疼了我多久？”

贺华强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
贺钦川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：“从你进门到现在，一共十秒。你心疼了我十秒。”

贺华强：“……”

王坤在旁边没绷住，笑出了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