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指了指不远处的玻璃围栏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，“那边的观景台视野不错。”

“我想看看商场的装饰。”

他的语气平和，眼神澄澈，任谁看了都会心软。

傅承州的指节收紧，良好的教养让他无法拒绝一个“残疾人”的请求。

“五分钟。”

他冷声规定，伸手握住轮椅推把。

陈烬的唇角扬了扬，不置可否：“谢谢。”

轮椅碾过大理石地面，傅承州推着陈烬穿过人群，来到一处半圆形的观景平台旁。

这里正对商场中央的巨大装饰树，下方是三层楼高的旋转楼梯，金属扶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
“风景确实不错。”陈烬轻声赞叹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。

傅承州站在他身侧，目光扫过下方熙攘的人群，没有接话。

他的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黎漾的消息：“你们在哪？我找不到你们了。”

陈烬的目光也落在傅承州的手机屏幕上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“傅总。”陈烬开口，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能俯身听我说句话吗？”

傅承州的眉头皱得更紧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：“有话直说。”

陈烬仰头看他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质感：“关于小漾的。”

他的声音多了几分诱哄，“你难道不想知道吗？”

傅承州眼底闪过一丝警惕，还是按耐不住俯身下去。

陈烬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，温热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
“你知道小漾为什么不喜欢你吗？”

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，内容却锋利刺人，“因为你这样的精神病，不配她的喜欢。”

傅承州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血液瞬间冻结。

他的心理治疗记录是绝密档案，连黎漾都不知道具体细节……

“你――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住，“调查我？”

陈烬的笑容丝毫未变，眼神依然纯净：“我只是关心小漾的未来。”

他的声音轻缓，“她值得更好的人，而不是一个……。”

“精神病。”

最后三个字被陈烬放得缓慢，饱含着十足的挑衅意味。

傅承州的指节捏得发白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你以为你这样的残废就配了？”
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但是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，“你不过是个装可怜的残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