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的监护仪发出急促的“滴滴”声，心率已经飙到120次每分钟。

“烬儿！”

魏雪莲扑过去，想要扶起陈烬，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陈烬猛地躲开她的手，眼神涣散：“别，别碰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发抖，还沉浸在梦魇之中：“叶家的人来了！他们要抓我回去……”

魏雪莲一愣，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一眼，空无一人。

她迅速反应过来，眼泪顿时落了下来：“不会的，不会的烬儿。”

“这里是我们的家，没人能伤害你！”

魏雪莲伸手想抱住儿子，结果被陈烬一把推开。

他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，呼吸急促：“小漾呢？小漾在哪？”

“她……她回自己家了。”魏雪莲哽咽着说，“你要见她吗？妈妈现在就叫她来。”

“不要！”

陈烬提高了音量，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不，别打扰她。”

他缓缓滑坐在地上，将脸埋进膝盖，肩膀发抖：“她工作很忙的，我不能总是麻烦她。”

陈烬说着就要站起来，结果因为右腿使不上力而踉跄了一下。

魏雪莲连忙上前搀扶，被他再次推开：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她看着儿子强撑着站直身体，一步一步挪向卫生间的背影，捂着嘴无声地哭了。

但是她没有看到，在陈烬关上浴室门的瞬间，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上，脆弱和惊恐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冷静。

第二天早餐，陈烬坐在餐桌前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
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，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，盼望着某个不在的人。

陈怀书放下报纸，眉头紧锁，“烬儿，昨晚又没睡好？”

陈烬回神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爸。”

“就是做了个噩梦，吓到妈了。”

魏雪莲红着眼眶看向丈夫：“怀书，烬儿这几天一直这样。”

陈怀书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片刻：“要不要叫黎漾回来看看你？”

陈烬的手指一颤，牛奶杯里的液体晃了晃，洒了几滴在桌布上。

“不用。”

他低头看着那片污渍，“她有自己的生活……我不能总是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颤抖的尾音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陈怀书和魏雪莲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。

书房里，陈怀书拨通了黎漾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