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的视线扫过投影幕布，试图从密密麻麻的数据中找到头绪。
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略显干涩，“抱歉，能再重复一遍关键数据吗？”
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，几个部门主管交换着眼神。

这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过目不忘的黎漾。

市场部主管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重新调出一组图表。

黎漾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但那些数字和曲线在她眼前扭曲变形，最后全都变成了陈烬苍白的脸。

会议结束后，同事悄悄跟到她的办公室：“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？脸色很差。”

黎漾摇摇头，打开电脑：“不用了，把许城项目的终止报告发给我。”

同事犹豫：“可是傅总说这个项目没有他的允许，任何人不准插手。”

“发给我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
同事为难地看着她，松了口：“好吧好吧，但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。”

邮箱提示音响起，黎漾迅速打开。

随着一页页看下去，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
报告上明确写着终止原因：核心团队解散，项目负责人长期缺席。

这根本就是借口。

许城项目的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文档，即使她不在，团队也能正常运转。除非……是有人故意要毁掉这个项目。

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，黎漾抬头，看见傅承州的秘书站在门口，表情严肃。

“黎助理，傅总回来了，要见您。”

黎漾怔了怔，关上电脑：“好。”

总裁办公室的门像一道沉重的闸门，在黎漾身后缓缓关闭。

傅承州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，修长的身影在夕阳中拉出一道锋利的剪影。

黎漾在不远处站定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傅总，许城项目为什么叫停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傅承州转身，眼神锐利，“你以为我叫你进来是为了谈项目？”

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下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傅承州一步步逼近，“我去国外一趟，你一条短信都没有。”

黎漾的背抵上了门板，退无可退。

熟悉的乌木沉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，让她一阵眩晕。
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傅承州伸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：“陈家的少爷，伺候得还开心吗？”

她迅速抬头，对上傅承州漆黑的眼睛。

那里面翻涌着黎漾从未见过的情绪，愤怒、痛苦、还有受伤。

“不是你想得那样。”她的声音发抖，“我这几天，我和陈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