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后,唐蔚香瘫坐在沙发上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又浮现在眼前,她亲手将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扔在孤儿院门口,孩子的哭声被雷雨声淹没。
她记得自己当时狠心扯下了孩子脖子上的玉佩,那是魏家的传家宝,绝不能留在这个孽种身上。
唐蔚香喃喃自语,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她怎么可能还活着?”
当年她明明派人盯着孤儿院,确保那个孩子会被送到偏远山区。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成了陈烬的人?
更可怕的是,她长得太像魏真了。
那五官,那个轮廓,简直就是年轻时的魏真复刻版。
唐蔚香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,如果江其勋认出那是他的女儿,他会怎么选择?
虽然当年她将孩子扔掉也是经过江其勋的默许,但是现在她和陈家扯上了关系,以江其勋的性格,难保不会把孩子认回去。
到时候,她们母女俩,又该如何自处?
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
唐蔚香猛地站起身,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。
与此同时,宴会厅里的江其勋也在思索着什么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黎漾的方向,眼神复杂难辨。
一个商业伙伴调侃:“江董对那位黎部长很感兴趣?”
江其勋笑了笑,笑意不达眼底:“只是觉得有些眼熟。”
“确实是个美人。”对方意味深长地说,“不过听说她和傅总有些……特殊关系。”
江其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:“是吗?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黎漾身上,这次多了几分审视。
如果这真是他的女儿,能同时和傅家、陈家扯上关系倒也不错。
不过首先,他需要确认她的身份。
黎漾对这场暗流涌动毫无察觉,她并没有注意到,不远处的江其勋正盯着她和陈烬交握的手,眼神晦暗不明。
更不知道,休息室里的唐蔚香已经拨通了第二个电话。
“给我准备一份详细的资料,包括她的出生证明、成长经历。”
“对了,还有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或者饰品。”
挂断电话后,唐蔚香走到镜子前,仔细整理着自己的妆容。
镜中的女人依然优雅高贵,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