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在这段感情中，他其实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。

只要黎漾勾勾手指头，他就能摇尾乞怜，巴巴地凑常去。

所以他只能生闷气。

花园里的气氛稍稍缓和，黎漾拉了拉傅承州的袖子：“我们回去吧？”

“这是陈家的场面，我不能离开太久。”

傅承州的脸色又冷了下来：“陈家的场面？”

“所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待在那里？陈烬的女朋友？还是陈家的贵客？”

黎漾被他的话刺得无可奈何，耐心地解释：“我只是，不想让陈烬难堪。”

傅承州嗤笑：“你倒是体贴。”

她抿了抿唇，没再说话。

黎漾知道傅承州还在生气，可她也没办法。

陈烬刚刚回归陈家，今晚是他正式亮相的场合，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丢脸。

黎漾也清楚地知道，这个理由，傅承州不会接受。

两个人的气氛再次降至冰点。

傅承州看着黎漾沉默的样子，胸口那股闷气仿佛要炸开。

他冷冷地转身：“走吧。”

黎漾跟在他身后回到宴会厅时，思绪乱成一团。

耳边还回荡着他刚刚冷硬的质问。

她爱傅承州。

这一点，她无比确认。

可每当想到陈烬苍白的脸、那双琥珀色眼睛里藏着的期待和小心翼翼，她就无法狠下心说出真相。

陈烬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，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他，“我已经爱上别人了，并且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了”？

万一影响陈烬的康复怎么办？

黎漾机械地迈着步子，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陈烬之前所在的位置。

他还坐在那里，轮椅停在落地窗边，背对着璀璨的水晶吊灯，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奇特的阴影里。

他的眼神在盯着她离开的方向，唇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，下颌紧绷。

那是一种黎漾从未在陈烬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
阴郁的，冰冷的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压迫感。

就在黎漾愣神的瞬间，陈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。

他的表情骤然一变，阴霾顿时消散，琥珀色的眼睛重新漾起温柔的光，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、阳光般的笑容。

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阴沉只是错觉。

“小漾！”

他朝她招手，声音轻快，“这边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