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书直起身,镜片后的眼睛眯起:“记住,今晚过后,你就是陈家名正顺的继承人。”
“真心假意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他们记住……”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陈家的大门,不是谁都能进的。”
水晶吊灯的光芒骤然暗下,聚光灯如利剑般刺破宴会厅的喧嚣,直直落在中央的弧形楼梯上。
全场宾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陈怀书缓步走上台阶,黑色西装衬得肩线凌厉如刃,领带上的钻石领针在灯光下熠熠生光。
他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响,像是在无声的宣告。
陈家真正的掌权者,登场了。
黎漾站在陈烬的轮椅后方,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感受到他有些绷紧的肌肉。
她俯身,在他耳边轻声安抚:“别紧张。”
陈烬抬眸看她,唇角微扬:“我不紧张。”
即便坐在轮椅上,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,如同一尊不容亵渎的玉雕。
矜贵,自持,不容侵犯。
陈怀书站定在话筒前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。
“感谢各位莅临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柄重锤,沉沉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陈怀书没有客套,没有寒暄,直入主题。
“今晚,我要向各位正式介绍一个人。“
他侧身,抬手示意,聚光灯依转向楼梯下方。
黎漾推动轮椅,将陈烬送入光束中央。
轮椅上的青年仰头,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线条。
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,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淡笑,既不显得傲慢,也不显得怯场。
仿佛他生来就该站在这样的位置。
陈怀书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这是我的独子,陈烬。”
全场寂静了一秒。
随即,掌声雷动。
傅承州站在人群边缘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。
他的表情依旧冷峻,眼神死死锁定在黎漾身上。
她站在陈烬的轮椅后方俯身,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。
陈烬唇角勾起,抬手覆上黎漾的手背。
亲昵得刺眼。
傅承州的眸色冷沉,而封驰站在不远处,唇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他的目光在傅承州和陈烬之间来回扫视,落在黎漾身上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真是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