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黎漾端着咖啡站在傅承州的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里面传来傅承州冷淡的声音。

她推门而入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：“傅总，这是您要的项目文件，我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
傅承州头也没抬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：“放桌上。”

黎漾抿了抿唇，将文件放在他右手边，又小心地推过去一杯咖啡：“还有这个，是你喜欢的口味。”

傅承州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终于抬眼看向她。

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：“黎助理很闲？”

黎漾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的工作已经轻松到亲自送咖啡了？”傅承州的声音平静，“还是说，黎助理觉得靠这种小恩小惠，就能弥补三个月的擅离职守？”

黎漾的指尖微微发抖，咖啡上层的拉花晃得变了形。

明明以前，这都是他让她去做的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黎漾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想道歉。”

傅承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冷笑一声：“不必。”

他重新低下头，语气淡漠：“出去的时候带上门。”

黎漾站在原地，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
她看着傅承州冷峻的侧脸，知道他是真的在生气。

而且，没那么容易原谅她。

三天后，黎漾特意提前半小时离开公司，去了傅承州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店。

她记得他爱吃这里的蓝鳍金枪鱼大腹，记得他喜欢清酒要温到42度，记得他讨厌山葵要现磨的……

这些细节，她一个都没忘。

她站在傅承州的办公室门口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，“傅总，下班后有空吗？”

“我订了竹亭的位置，一起吃个晚饭？”

他正在签文件，闻笔尖一顿：“没空。”

黎漾走近几步，“就一个小时。”

“我……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
傅承州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精心打扮的妆容上，眼神暗了暗：“什么话非得吃饭说？”

“道歉的话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正式的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合上文件：“半小时。”

黎漾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：“好！“

竹亭的包厢安静雅致，黎漾点的全是傅承州爱吃的菜。

她甚至记得他吃刺身时喜欢把山葵拌在酱油里，而不是直接抹在鱼片上。

她给他倒了一杯温好的清酒，声音轻柔，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