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烬的病情确实在好转,他的腿已经能短暂站立,手指的灵活度也恢复了大半。
但心理上的创伤似乎越来越严重,对黎漾的占有欲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。
有一次,黎漾去洗手间的时间长了点,出来时发现陈烬正拖着伤腿,艰难地往门口挪动。
“陈烬!”她吓得冲过去扶住他,“你的腿还不能承重!”
陈烬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全是冷汗,固执地抓着她的手腕: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黎漾连忙扶着陈烬回到床上,发现他的膝盖已经渗出了血。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她一边帮他处理伤口,一边轻声承诺,“我答应过你的,记得吗?”
他安静地看着她,伸手抚上她的脸颊:“你哭了?”
黎漾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有泪,她急忙擦掉,勉强笑了笑:“没有,只是眼睛有点酸。”
陈烬的眼神暗了暗,没再说话。
可是那天晚上,她半夜醒来,发现他正坐在她睡的沙发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。
月光下,他的眼神幽深可怕。
黎漾被吓了一跳,“陈烬?你怎么还不睡觉?”
陈烬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我怕你不见了。”
黎漾的心脏狂跳,她在这一刻意识到,陈烬的心理问题,可能比她想象的更严重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病房,黎漾的手机屏幕亮起,南氏集团人事部的邮件赫然在列。
黎漾,您的停薪留职期限已至,请于下周一前回司报到。
黎漾盯着屏幕,指尖发紧。
小半年了。
从她为了救陈烬擅自离岗开始,南氏已经给了她足够长的缓冲期。
现在,她必须回去了。
“在看什么?”
身后传来陈烬的声音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黎漾迅速锁屏:“没什么,公司的一些邮件。”
陈烬的目光落在她握紧的手机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,右腿虽然还打着固定支架,但已经能自主移动了。
“你要回去了?”
他轻声问,语气看似平静。
黎漾的心中一动,陈烬太敏锐了,哪怕她什么都没说,他也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。
她走到床边,帮他调整好靠枕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南氏给的时间已经到了,现在得回去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