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的，都不该再想了。

陈怀书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转移后的第一周，陈烬的情况有了明显好转。

他的食欲恢复了一些，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。

但下肢的知觉恢复得很慢，医生说他至少还需要六周的复健才能勉强站立。

黎漾每天帮他按摩双腿，从脚踝到大腿，手法轻柔却坚定。

陈烬就安静地靠在床头，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。

“有感觉吗？”黎漾轻声问，手指按在他的膝盖上。

陈烬摇摇头，眼神黯淡了一瞬：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
黎漾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她努力扬起一个微笑：“会好的，慢慢来。”

她继续按摩，感受到掌下肌肉的僵硬。

陈烬的腿瘦得几乎皮包骨，曾经健硕的肌肉因为长期卧床而萎缩，皮肤上还留着几处未愈的淤青。

“小漾。”陈烬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是不是……永远都站不起来了？”

黎漾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对上他不安的目光：“不会的。”

她坚定地说，“你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
陈烬的睫毛颤了颤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好不了了呢？”

他的手指冰凉，掌心还有未愈的伤口。

黎漾反手握住他的手，力道微微加重：“那我就一直陪着你，直到你好起来。”

陈烬的眼睛亮了一瞬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……好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别墅里的生活逐渐有了规律。

黎漾每天早上六点起床，先帮陈烬洗漱，然后准备早餐。

九点医生会来检查陈烬的情况，下午则是固定的复健时间。

陈烬的进步很慢，不过确实在好转。

他的手指已经能灵活地活动，上肢的力量也恢复了不少。

最让黎漾欣慰的是，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，噩梦发作的频率明显减少了。

只是，下肢的恢复依然不乐观。

医生私下对黎漾说，“神经损伤的恢复需要大量时间。”

“急不得。”

黎漾点点头，强迫自己保持耐心。

她每天都会陪陈烬做复健，扶着他尝试站立，哪怕只有几秒钟。

陈烬的额头总是布满冷汗，嘴唇咬得发白，一句疼也没喊过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

他总是这么说，眼神固执得让黎漾心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