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锁上门,双手撑在洗手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,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。
她的眼睛通红,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。
傅承州和叶夏珠?
不准提起她的名字?
黎漾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她不能在这里崩溃,不能在医院,不能在离陈烬这么近的地方。
黎漾拧开水龙头,水龙头开到最大,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喉咙里压抑的哽咽。
她早该知道的。
傅承州那样优秀的人,怎么可能等她?
毕竟在码头,她曾那么决绝地抛弃了他。
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。
她不该哭的。
也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放弃她的人哭。
黎漾对着镜子低语,声音沙哑,“黎漾,振作点。”
“你不能倒下,陈烬还需要你。”
她捧起冷水拍在脸上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封驰的话不可全信,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。
但她又克制不住地去想,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?
黎漾的胃部一阵绞痛,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傅承州时,他眼中的悲哀和失望。
那时的她,为了救陈烬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三个月音讯全无,他恨她也是理所当然。
“够了。”黎漾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脸上的水珠,整理好凌乱的头发。
镜中的女人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有微红的眼眶泄露了刚才的情绪波动。
十分钟后,黎漾重新回到病房。
陈烬已经睡着了,陈怀书正在查看陈烬的输液情况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带着询问。
黎漾压低声音,重回状态:“封驰说叶家已经盯上这里了。”
“我们需要加强安保。”
陈怀书点点头:“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安保公司,今晚会增加人手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黎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的护栏:“他故意告诉我傅承州和叶夏珠的事,想刺激我。”
陈怀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你信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