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一脚踹在他肩上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,“自愿?”
“那些被你们剖开胸腔的人,那些被当成代孕机器的女孩,全都是自愿的?!”
男人被她眼里的杀意吓得瑟缩了一下,不敢再吭声。
“陈烬在哪?”
黎漾揪住负责人的衣领,眼底泛着红血丝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。
负责人眼神闪烁:“我、我不知道这个人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陈怀书拔枪,子弹擦着负责人的耳朵射入地面,“下一枪打在哪,就看你的运气了。”
负责人浑身一颤,冷汗顿时浸透了后背:“b、b区最里间的隔离舱,但那里需要叶家嫡系的虹膜识别。”
黎漾的脸色一白。
隔离舱,在医疗黑话里,那通常意味着“即将废弃的实验体”。
“带路!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。
通往隔离舱的走廊长得令人窒息。
黎漾的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耳边嗡嗡作响,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。
陈烬不能有事,一定不能有事!
隔离舱的门前,果然设有虹膜识别装置。
陈怀书冷冷扫了一眼负责人:“打开。”
负责人结结巴巴地说,“我、我没有权限……”
“只有叶家嫡系才能……”
黑蝎咧嘴一笑,从战术包里掏出一小瓶液体和一副隐形眼镜:“试试这个。”
三分钟后,识别装置绿灯亮起。
气密门缓缓滑开,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,黎漾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陈烬躺在手术台上,苍白得像一具被抽干血液的躯壳。
他的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带勒出深紫色的淤痕,部分裸露的胸膛上布满了针孔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在渗着血丝。
左臂静脉插着输液管,透明的液体缓慢滴落,而右臂则被铁链锁在床栏上,腕骨处磨得血肉模糊。
他的嘴唇干裂发白,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像是曾经咬破过。
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,可始终没有睁开眼。
黎漾踉跄着扑到手术台前,手指颤抖着抚上男人惨白的脸,皮肤的温度冷得她一颤。
“陈烬……”她低声唤他,声音哽咽,“我来了……”
陈烬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,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呜咽。
“他还活着!”黎漾猛地转头看向陈怀书,眼里闪着泪光,“快叫医疗队!”
陈怀书迅速按下通讯器:“黑蝎,让急救组立刻下来!”
黎漾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掌心的冰冷和指尖的颤抖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抽搐,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,又无力地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