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迈巴赫里弥漫着诡异的寂静，傅承州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，车载香氛的味道被空调吹得四处流窜。

黎漾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。

她确实有点不舒服，不是生气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闷堵。

明明傅承州已经做得够好了，可宋若晴那句“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”，还是像根细小的刺，扎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
红灯亮起，车缓缓停下。

傅承州解开安全带，整个人倾身过来。

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，呼吸喷在她耳畔，带着薄荷糖的凉意。

“你在意她。”

这不是疑问句。

黎漾抬眼看他，这么近的距离，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小的金色纹路，还有眼底那抹几不可见的慌乱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，“你撒谎。”

“你右眼眨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，这是你撒谎时的生理反应。”

黎漾无奈地笑了：“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器？”

他的拇指抚上她的眼角，“比监控器更准。”

“这里，每次你说违心话的时候，会有一道很小的褶皱。”

绿灯亮起，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。

傅承州不得不坐回去，但右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左手，十指相扣。

一进门，傅承州就把她按在玄关的墙上。

他的吻来得又急又重，带着啤酒的苦涩和薄荷的清凉，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什么。

黎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，像是绷到极限的弦。

“黎漾。”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叫她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告诉我你在想什么。”

黎漾看着他发红的眼尾，突然觉得心疼。

她伸手抚上他的脸：“我只是在想，宋若晴说跟你一起做了那么多事……”

傅承州的身体僵住了。

下一秒，他松开她，将手机拿出来，把所有聊天记录调给她看。

“我和她的所有交集都在这里，如果你介意，我一件件跟你解释。”

黎漾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样子，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
她伸手捧住他的脸：“阿州，我不是在查岗。”

他疑惑地抬眸：“那你在什么？”

她叹了口气，“我只是有点不舒服，但不是因为不信任你。”

傅承州的瞳孔扩大，神情更加不解。

最后他们和解了，但他总觉得黎漾在约会的时候变得不在状态。

比如下午的咖啡厅里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