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望着窗外,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。
这条路越走越偏,几乎看不到任何其他车辆或行人。
她再次提问,声音比之前更沉,“管家,陈先生找我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管家依旧没有正面回答:“黎小姐不必紧张,老爷仅仅是想和您谈一谈。”
黎漾的指尖微微发抖,语气竭力保持冷静:“如果我说不想去呢?”
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管家缓缓转过头,目光平静,语气里的强硬却很明显:“黎小姐,您是个聪明人。”
黎漾的呼吸一滞,随即冷笑:“所以,这不是邀请,是绑架?”
管家摇了摇头:“老爷只是不希望您拒绝。”
他想了想,语气缓和了一些,多了一丝安抚:“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,请您相信我。”
她别过脸,不再说话,看着车窗外的树影飞速掠过。
又开了很久,车子停在了一座中式别墅前。
黎漾下车,山间的冷风迎面吹来,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头望去。
眼前的建筑古朴而恢弘,青瓦飞檐,雕梁画栋,仿佛一座隐于山间的古代宫殿。
“请。”
管家拄着手杖,引她走向正门。
黎漾的脚步迟疑了一下,但身后的保镖无声地逼近,彻底断了她的退路。
踏入大厅,黎漾的表情就是一动。
饶是见惯了豪门,她也不禁惊叹了一下。
厅内的陈设极尽奢华,内里透着内敛的雅致。
黄花梨的家具,景德镇的青瓷,还有墙上悬挂着的古画……
每一件都价值连城。
管家欠了欠身,“黎小姐,请随我来。”
随着深入,她的心跳越来越快,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。
陈怀书到底想干什么?
茶室的门被无声推开,黎漾的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。
陈怀书背对着门口,正执着一把紫砂壶悠然倾注。
热水冲入茶盏,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半边侧脸,檀香混着龙井的清气在室内盘旋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,“坐。”
黎漾谨慎地站在原地,眼前的中年男人只穿了件靛青色立领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的腕骨上盘踞着一道陈年刀疤。
他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,神色认真,好似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眼前的茶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