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陡然变得刺骨。
黎漾浑身发抖,但却不是因为寒冷。
宋若晴担忧地碰了碰她的手臂:“黎漾姐?你没事吧?”
黎漾猛地回神,才发现自己的香槟杯已经空了。
“没事。”她机械地回答,“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宋若晴眨了眨眼:“其实,我也觉得傅先生这样想不对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但心理问题就是这样,患者会钻牛角尖。”
黎漾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。
傅承州在公开场合对她的疏离,在私下又忍不住靠近;
他拒绝她的调岗申请,又在她应酬回来后冷冷语;
他明明有洁癖,却会在她醉酒后亲自照顾。
原来如此。
他既需要她的能力,又厌恶她的手段。
他把她当成什么?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吗?
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,黎漾死死攥紧了拳头。
宋若晴小心翼翼地问,“黎漾姐,你认识傅先生的女朋友吗?”
黎漾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:“不认识。”
她转身将空酒杯放在露台栏杆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宋若晴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那个“不干净”的女朋友就站在她面前。
也不知道她的这些话代表着什么。
黎漾表情平静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宴会还没结束,我们已经离开得够久了。”
宋若晴乖巧地点点头,跟着黎漾离开,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暗笑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厅,黎漾的背挺得笔直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傅承州,究竟凭什么?
凭什么一边利用她,一边嫌弃她?
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审判她对他的感情?
宴会厅的灯光变得刺眼,黎漾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傅承州。
他正和几个客户交谈,西装笔挺,神情淡漠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黎漾的胸口燃起一团火。
等宴会结束,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。
她要看他怎么解释这种虚伪的双标。
她必须要让他知道,她黎漾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。
傅承州抬眼看见黎漾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向她快步走来。
“怎么出去这么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