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下意识伸手想扶傅承州,手在半空中僵住,又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她不该心软的,傅承州早和她不是同一路人了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傅承州低笑了一声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黎漾攥紧拳头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,好似随时会倒下,死死咬着唇,才忍住出声喊他的冲动。
就在傅承州的手搭上门把的一刹那――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他整个人瘫软下去,重重摔在了门边。
黎漾的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:“傅承州!”
她跪在他身边,伸手去扶他,在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惊住了。
烫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掌心贴上他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让她指尖一缩,“你发烧了?!”
傅承州半阖着眼,呼吸粗重。
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极大,攥在手里。
他的眼神是涣散的,无意识地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傅承州声音微弱,“你关心我……”
“你在关心我对不对?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?”
黎漾鼻尖一酸,别开眼:“你烧糊涂了。”
他伸手抱住她的腰,整张脸埋进她怀里,“不要赶我走……”
滚烫的呼吸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,“我好难受……我哪里都不想去……”
他的语气是低弱的卑微,脆弱得让人心碎。
黎漾僵在原地,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承州,脆弱、依赖、毫无防备。
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傅总,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蜷在她怀里,只寻求那么一点点温暖。
理智告诉黎漾,这只是高烧下的脆弱,一个病人本能的依赖。
可她的手臂却还是不受控制般地,缓缓环住了他。
黎漾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傅承州扶到沙发上。
他烧得厉害,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,眉头紧锁,呼吸粗重。
她拧了条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,又准备去翻医药箱找退烧药。
“黎漾……”傅承州抓住黎漾的衣角,声音含糊,“别走……”
她动作一顿,低头看他。
傅承州的眼睛半睁着,眼神失神,又执拗地盯着她,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。
黎漾轻声说:“我去拿药。”。
他摇头,手上力道收紧:“不要……不要丢下我……”
她胸口发闷,半晌才安抚道:“别怕,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