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勾起嘴角,笑容阴郁而扭曲:“干脆让陈烬死了算了。”
周安寒的动作一顿,酒杯停在半空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傅承州一字一顿,“让陈烬死。”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嘴角却挂着笑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。
周安寒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承州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。
包厢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。
几秒后,傅承州抬手捂住眼睛,肩膀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不行,我不能这么做。”
他的声音带上压抑的哽咽,“陈烬不能死,他绝对不能出事。”
气氛缓解些许,周安寒吐出口气,试探地喊了一句:“傅承州?”
傅承州自顾自地说下去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陈烬要是出事了,她会恨我的。”
“她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周安寒看着好友痛苦的样子,轻声安慰:“傅承州,你爱黎漾爱得太痛苦了。”
傅承州仰头靠在沙发上,喉结滚动:“我知道。”
周安寒不解: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傅承州打断他,声音低沉,“可是我放不下。”
“周安寒,我试过了,真的试过了。”
他的手指死死抠着沙发扶手,指节泛白:“我告诉过自己别再管她,别再想她。”
“我几乎每天都在催眠自己,让自己不要再爱她了。”
“可是每次看到她……”
傅承州说不下去了。
每次看到黎漾,他的理智就会全线崩溃。
他恨陈烬,恨黎漾,恨自己。
可他更恨的是,即使到了这一步,他仍然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。
包厢里的灯光昏黄,瓶瓶罐罐散落一地。
傅承州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耳边周安寒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。
“所以我觉得,宋若晴的计划也不是不行。”周安寒晃着酒杯,“至少能让你看清黎漾的心。”
傅承州没回答,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。
酒精烧灼着喉咙,怎么都浇不灭胸口那股翻涌的躁动。
为什么要在这喝闷酒呢?
为什么不直接去当面问个清楚?
傅承州突然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安寒皱眉:“你去哪?”
傅承州置若罔闻,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傅承州!”周安寒在后面喊他,“你干嘛?你喝多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