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“骗人。”宋若晴轻轻地说，“你现在的语气，跟我家胖虎打输架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傅承州一愣：“……胖虎？”

她的声音活泼起来，“就是那只总被隔壁橘猫欺负的傻猫啊！”

“每次输了就躲到沙发底下，明明委屈得要死，还非要装出一副‘老子不在乎’的样子。”他下意识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声极低的苦笑。

“……有这么明显？”

“超级明显！”宋若晴斩钉截铁，“所以，要不要跟我说说？”

窗外的雨声变得很遥远，傅承州握着手机有些怅然，原来有人能这么轻易地就发现他的伪装。

“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，但是她好像不喜欢我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傅承州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些，甚至连叶夏珠都不知道他和黎漾之间真正的矛盾。

可宋若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然后呢？”

然后？

然后就是无数个被抛下的夜晚，是永远排在第二位的感情，是每一次他以为终于能靠近她时，关于陈烬的一个电话就能让她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
“……我累了。”

傅承州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
宋若晴忽然问，“傅承州，你养过植物吗？”

他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
她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我以前养过一盆多肉，我精心照料，天天浇水。”

“可是不管我对它多好，它最后还是死了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多肉根本不需要那么多水。”

傅承州沉默。

“有些人就像那盆多肉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给得再多，如果不是她需要的，只会让她窒息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进傅承州心里最疼的地方。

他忽然想起黎漾办公桌上那盆多肉，他送的，她养得很好，可是从没带回家过。

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很喜欢。

“……宋若晴。”

“嗯？”

傅承州顿了顿，“你为什么总是知道该说什么？”

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：“因为我在乎你啊。”

她说得那么自然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
傅承州的心脏却因为这句话猛地跳了一下。

这晚，他们聊了很久。